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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致力于数学研究的同时,焦循还究心《三礼》,撰写《群经宫室图》上下31篇。
他又将诠释《毛诗》旧稿六度改易,订为《毛诗鸟兽草木虫鱼释》11卷。
这两部著述同他的数学诸作一道,成为焦循步入乾嘉之际学术界的成名作品。
如果说数学研究之所得,使焦循在人才如云的乾嘉学术界赢得了一席地位,那么他的《周易》研究,则使之卓然名家,一跃而跻身领先行列。
清代的《周易》研究,经过清初诸《易》学大师对宋儒《易》学的批判,迄于乾隆初叶,惠栋撰《易汉学》、《周易述》,考明古义,表彰汉《易》,已渐向复兴汉《易》一路走去。
张惠言继起,专宗虞翻《易》说,推出《周易虞氏义》、《虞氏消息》诸书,孤家绝学,大明于世。
水到渠成,一呼百应,究心汉《易》遂成一时《易》学主流。
风气既成,“唯汉是求”
声浪由《易》学推扩,迅速席卷整个经学研究和知识界。
历史地看来,中国古代经学,由汉唐注疏演为宋明义理,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过程。
这个过程是历史的进步,而非倒退,理所当然应予肯定。
宋儒治经,固有武断臆解之失,因而通过对传统经典的整理和总结,实事求是地还儒家典籍以本来面目,就是一桩很有必要的工作。
但是唯古是信,唯汉是求,专以儒家经典疏解的还原为务,则未免失之矫枉过正。
有鉴于此,焦循对“唯汉是求而不求其是”
的倾向进行了批评。
他认为,乾嘉之际弥漫于学术界的汉学之风,“述孔子而持汉人之言,唯汉是求而不求其是,于是拘于传注,往往扞格于经文。
是所述汉儒也,非孔子也”
。
对于当时汉学诸家治经的蓄意贬抑宋儒,焦循提出了尖锐的质疑,指出:“唐宋以后之人,亦述孔子者也,持汉学者或屏之不使犯诸目,则唐宋人之述孔子,岂无一足征者乎?学者或知其言之足征,而取之又必深讳其姓名,以其为唐宋以后之人,一若称其名,遂有碍乎其为汉学者也。
噫,吾惑矣!”
[2]
焦循治经,一反盲目尊信汉儒的积弊,力倡独立思考,提出了“证之以实而运之于虚”
的方法论。
他说:“经学之道,亦因乎时。
汉初,值秦废书,儒者各持其师之学。
守之既久,必会而通,故郑氏注经,多违旧说。
有明三百年,率以八股为业,汉儒旧说,束诸高阁。
国初,经学萌芽,以渐而大备。
近时数十年来,江南千余里中,虽幼学鄙儒,无不知有许、郑者,所患习为虚声,不能深造而有得。
盖古学未兴,道在存其学;古学大兴,道在求其通。
前之弊患乎不学,后之弊患乎不思。
证之以实而运之于虚,庶几学经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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