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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苏雨眼里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消失。
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随后，她将自己两只如同艺术品般完美无瑕的赤裸玉足，缓缓地深深插进了身前带着夜间凉意的松软沙子里。
当那些细小、微凉的沙砾，顺着她娇嫩的肌肤，一点一点填满她十根精致脚趾之间的缝隙时，一种极其细碎、酥麻的触觉从脚底直传大脑。
她忍不住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哼，那声音娇媚得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酥掉。
她就一边感受着沙砾带来的畅爽，一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只能说，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活法和情况吧。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社会，像我这样的女人，别说出来旅游、在海边喝咖啡了，我可能连我们那个小村子都走不出去，只能被家里人早早地安排嫁人，当个一辈子围着灶台和男人转的村妇。”
以前，女人确实没有多少社会地位，甚至仅仅被视为一种生育工具和男人的附属品，那是那个时代的常态和悲哀。
林哲对此，也不好站在一个男性的角度去过度评价什么，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对立情绪。
所以，他极其聪明地选择了转移话题，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深邃而广阔的黑暗。
“苏雨，你很喜欢海吗？”
苏雨被脚底酥麻的沙砾感弄得极其放松，听到男人的话后，她微微仰起自己白皙精致的小脸，露出一段优美修长的天鹅颈，反问道：
“何以见得？”
林哲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那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的大海：
“因为我们现在不就坐在海边吗？如果一个人不喜欢海，应该不会愿意跑大老远，坐这么久的飞机，跑到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来吧。”
苏雨停下了脚底把玩沙子的动作，她思索了片刻：
“那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海，出于好奇，所以才想来看看啊。”
"
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和缥缈：
“硬要说的话，比起我老家那种一望无际、平庸无奇的平原，亦或者是那种高耸入云、让人感到压抑的高山，我确实还是比较喜欢海。”
这一刻，苏雨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下一秒，她突然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件往事：
“呵呵，小时候，我甚至还跟我爸说过，要是等我以后死了，千万不要把我埋在坟墓里，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全部撒进这片无边无际的海里。”
在这样一个浪漫而暧昧的初识之夜，聊起关于死亡和骨灰这种极其沉重、甚至有些晦气的话题，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搭讪者，估计都会被吓得接不上话。
但林哲却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与震惊，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么巧？”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小时候，我也跟我家里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呢！”
这是一种灵魂深处极其罕见的契合。
在这个道德沦丧、肉欲横流的扭曲家庭里，他们夫妻二人，在抛开了那些肮脏的乱伦与背叛之后，竟然在内心最深处、对于死亡和自由的归宿上，有着如此惊人一致的浪漫与决绝。
苏雨也假装愣住了，她看着林哲那张熟悉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所以，你也喜欢海？”
林哲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咆哮着的大海。
他伸出空闲的一只手，在身旁的沙滩上抓起了一把细沙。
随着他手掌的微微倾斜，沙砾顺着他的指缝，如同时间的流沙般，簌簌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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