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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骑着掉了漆的三轮车，车斗里码着最后几箱货物。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遍，他单手扶着车把，把另一只手摸出来——陌生号码。
夏末暑气旺盛，吹来的风都黏在皮肤上。
车的顶棚遮去些热辣的阳光，鼻息间尽是柏油路被烘烤的刺鼻味。
他刚送完城东的最后一单，额角的汗顺着下颚线滑进衣领，身上的T恤早已被汗洇湿了大半。
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那头男人的不耐烦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君悦府的东西你什么时候送到啊，磨磨唧唧的耽误我的事！”
周扬捏着手机，声音没什么起伏：“抱歉，马上到，绕了点路。”
挂了电话，周扬掉头往城西那边赶去，城东的青街小巷，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城西却像另一个世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晃着刺眼的阳光。
货送到时，男人上下打量他，剩下半句抱怨咽了回去。
太年轻了，眉眼清俊的不像送货的。
周扬没多话，收了签收单就走。
手机又震，赵辞的消息叠了满屏，从早上八点到现在。
人间凑数员：大哥！
！
你人呢！
！
新来的老班点名了！
！
人间凑数员：我帮你打掩护，你麻溜点！
人间凑数员：你牛批，一个早上都没人影！
这学你还上不上？
周扬指尖顿了顿，打字：我今早来过了。
………
几个小时前，一中综合楼的公示栏前挤得水泄不通，分班的红榜贴的满满当当。
少年随意地挎着书包，站在半步之外，凭借着一八五的身高优势，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二（2）班周扬。
他转身就走，连教室门都没进。
正值开学季，校园里充斥着喧嚣。
教学办在综合楼一楼公示了高二学生的最新分班情况。
一中有一个传统，在高一结束后根据学生的选科和综合成绩进行分班。
这一年的制度还没有改革，文理分野清晰。
作为常年霸榜第一的一中学神，英语和物理近乎满分，年年拿奖学金，也是学校官网的“门面”
。
可在开学第一天，众人口中的天才看完分班榜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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