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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走后，苏眠走进了办公室。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柠檬片，柠檬的酸甜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咨询室里残留的恐惧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矛盾的味道——像是阳光照进了黑暗的房间，温暖和寒冷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
"
沈老师，今天辛苦了。
"
苏眠说，把温水放在沈渡面前的茶几上。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晃。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很精神。
"
你……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渡摇了摇头。
"
不用。
"
她说，"
我……我还有事要做。
"
苏眠看着她，轻声说："
沈老师，你……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沈渡抬起头，看着她。
苏眠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但又不完全是微笑——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心疼。
"
还好。
"
沈渡说。
"
你骗人。
"
苏眠说，"
你最近总是失眠，总是做噩梦，总是……"
她突然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手指在衬衫的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沈渡看着她，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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