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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是实验的第一阶段——观察极端创伤如何改变一个人。
"
治疗"
是实验的第二阶段——观察创伤后的个体如何在引导下"
重塑"
自己。
而"
记忆重构"
是实验的第三阶段——测试记忆的可塑性，看一个人的核心记忆能在多大程度上被修改。
三个阶段，十二年。
他的实验还没有结束。
沈渡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澈的光。
那种光像是冬天清晨的阳光——明亮，但没有温度。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征的联系人页面。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几秒。
屏幕上显示着陆征的头像——一张穿着警服的照片，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当年带队冲进地下室找到她的人。
然后她放下了手机。
不行。
她不能现在就告诉陆征。
她需要更多证据。
一张照片、一篇论文、一些时间线上的巧合——这些还不够。
方知渡太谨慎了，他的过去"
像被清洗过一样干净"
。
如果她现在就打草惊蛇，方知渡会再次消失在迷雾中。
她需要找到直接证据。
需要找到方知渡和"
摆渡人"
案件之间的直接联系。
需要找到那个被删除的、完整的真相。
沈渡关掉电脑，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远处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和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这些气味充满她的肺。
然后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它们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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