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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黧鸢忽地凑近，嘴唇轻启，露出洁白的牙齿，浅浅的梨涡在脸上漾开：“你的眼睛像雨后的新叶一样清新呢，还是绿色的。
我很喜欢——不如挖下来送我？”
林青钰别过脸。
“我开玩笑的。”
江黧鸢佯装俏皮地眨了眨眼，对猎物，她总是极具耐心。
“小姐，她是我之前去奥地利出差时带回来的。
母亲是中国人，应该是想带她回中国看望家人，中途遭遇车祸，不幸离世。
父亲在赶来的路上突发心梗，也没了。
我遇见她时，她一个人在街边乞讨，就想着带回了咱们福利院。”
陈冉解释道。
江黧鸢细细观察着。
她的绿眼睛和典型的欧洲人不太一样。
父亲是奥地利人，给了她那层浅色的底子；母亲的东方血统，似乎又往里掺了一点褐。
江黧鸢可以想象她在因斯布鲁克时，那绿色是怎样像青玉一样浅得透明。
到了这儿以后，那绿色被阳光烤得沉了下去——还是绿的，只是绿得深了。
有时光线暗一点，乍一看像黑色。
只有凑近了看，迎着光，才能看见那层沉在底下的绿，像深秋的潭水。
“Daddy~”
江黧鸢轻轻拽着江书禾的衣摆，一双琥珀似的眼睛闪着光，看得江书禾心都化了，“她生得这样好看，留在这儿可惜了。
不带回去吗？”
“没问题。”
“可以让她当我的贴身保镖吗？我不想身后成天跟着三个壮汉。”
“可她太瘦了呀，不像是能保护你的。”
“我不管。
这你自己想办法。”
江黧鸢撅起嘴，眼看就要翻脸。
“唉，行吧。”
江书禾无奈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于是林青钰像一件商品似的被人带走了。
没有人过问她的意见。
也不会有人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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