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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人离开后,在辽阔的草原上,在温情的河畔,他与可爱漂亮的水水相恋了,他喜欢上了世仇的后裔。
他们在水中嬉戏,亲吻,但在大山来接他的时候,他知道这短暂的恋情就像逝水,永远地逝去了。
在回家的密林中,大山却用枪对着他并把他绑在树上。
原来在这之前,一位乡下人赶着猪到丁家,猪把老爷的尿盆给拱砸了,别人吓唬他这尿盆是老爷珍贵的古董,用大山的话说就是一只夜壶逼死了一个人。
大山恨恨地对丁宁说:
我告诉你,你死一点也不难,我才敢杀你,我看你的命连一个尿壶都不如!
你家是世袭的小烫锅,穷人在你们的地上,就像落在菜碗里的苍蝇!
……你爹活活的把人家的姑娘抢去,把我一家拆散,呵,你今天,又祸害了一个可怜的乡下姑娘!
……呵,我们乡下人就非得受你们的祸害不可吗?呵?我不打死你,我打死谁?
丁宁的悲哀就在于,大山是将他当成罪孽深重的丁家后裔,而不是将他当成丁家的叛逆对待,所以当丁宁命令他杀自己,“杀绝了帮助你的人”
,大山只能悲哀地对树林开枪,而放了丁宁。
在第十章大山又鼓动丁家的佃户退佃,事实上,如果佃户真的退佃就无以为生,他们只是想以这种方法让丁家减租。
当时老爷在外,丁家能够做主的就是少爷丁宁。
退佃在小说中占了五章的篇幅,减少剥削而让农民过上更好的日子,本来是丁宁的理想,但大山以这种方式将他的军,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加以欺负,就使他愤激地顺水推舟,坚决同意退佃,甚至不退佃都不行,他说自己喜欢田地荒芜。
“想不到在不久以前,这种势力本是我所欢喜的,而现在都反而作成我的仇人”
。
小说以较多的笔墨描绘了退佃农民的心理与内斗,他们在不退佃都不行的困境中,开始怨恨联合他们退佃的大山。
丁宁最终的决定是出人意料的:“你们的租粮今年统统的全免!”
然而,大管事的却接过丁宁的话:“我和少爷商量,统统都免二成,二成,大家记住,丁府向来是怜贫恤苦的,亏不了你们”
。
事情的结果出人意料。
丁家的人以为少爷实在是厉害,“办事真是值得佩服,又稳又狠,滴水不漏”
,不愧为丁家的后代,他用以退为进的方法逼得佃农只能求告他。
丁宁却自我反省,感到“Nihilism+Egoism+Sealism+Bolsivikism=丁宁-ism”
(民粹主义+利己主义+感伤主义+布尔什维主义=丁宁主义):
他想,人生真是奇怪呀,一切都像做梦似的,我昨天本来是因为一回不自觉的冲动,几乎做成了一个唐吉诃德式的南贺留道夫[176],可是仅仅通过了一次的老管事的谨慎的错觉,便使我做了大地主风范的一个传统的英雄。
不过,丁宁缺乏山的峥嵘,也没有海那么湿润:“我就是大地,我是地之子。”
这位地之子对大地上的一切都抱着接受的态度。
他虽然并非佛教徒,并对母亲在父亲死后要进行的繁文缛节进行了抗议,但在第十六章对“孝佛”
的详尽描绘中,显然注入了丁宁的虔诚:
一种静穆的悲哀,袭击在丁宁的眼上,他好像看见那参天的老林里,有天方的圣者,为了一个寡妇的灵魂的超度,聚起了无量数的干材,在子夜的三星的照临之下,大家看见那寡妇的无音的哭声,为了对于生的爱执的挣扎,为了对于自己肉体被烘干了的想象,而**,而发抖……而终于一声又尖又厉的惨呼里,万千的火舌,向天空狂狺,于是,在大家的一致的虔诚与敬献里,大家在感激的在安慰的为着那被拯救了的灵魂安然的祝福了……
这种描写很富有宗教意味,令人联想到鲁迅《野草》的文笔。
在小说快要结束的第十七章,丁宁看着枪弹穿过腹部的大山,虽然“大山的伤势已被他的牝牛似的健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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