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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他意识最后的记忆。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夏油杰。
那段时间现在回忆起来，无非也就是感到无聊。
十分无聊。
五条悟自小便极少感受到亲情，亲生父母对他不闻不问，五条明治只在乎他学到了什么，可以对外炫耀。
借此达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怕他，要么出于嫉妒对他有淡淡的恶意——像是庸俗的凡人对天才的排斥，不经意之间的与众不同，便被从众的人当成异类，表面表现害怕或者惶恐、吹捧，背地里是疏远和隔阂、厌恶。
第一次感受到温情，是那个妹妹头主动牵起他的手，。
第二次遇到同伴，是丸子头把他当做同龄人的竞争，合作还有帮助、照顾。
这么看来他为数不多的人生体验都是夏油杰带给他的。
他从没想过两个人会分开，因为醒来不见了夏油杰的踪影，电话也没打通，他便想着先回五条家处理完事情然后再去找杰。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杰这次没有等他。
五条悟母亲的去世原因很是令人意外，不是车祸、病重、仇杀，当然也不可能是自杀。
——而是为了救人，一个小孩儿。
夏天燥热，在海边玩耍的孩子格外多，大人们忙碌工作，一个不注意就有孩子溺水而亡。
据不完全统计，日本每年因为溺水而亡的人占总死亡人数高达15%，这些人中18岁以下的孩子占比7.5%。
他母亲在一处偏僻的海边散步时，偶然遇到一个小女孩落入水中，她立刻去救人，本来计划很顺利，小女孩也被成功营救上岸，可是她说自己的朋友也在水里，母亲再次潜水，因为男孩的位置不方便，她托举着男孩上岸，自己却没有了力气。
还是女孩的哭喊声遇到了好心的路人报警，小男孩这才得救，但是她母亲却永远沉入了海底。
奇怪的是，警察没有找到尸首。
五条悟听了五条明治的转述，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五条明治为她举办了葬礼，还有简单的衣冠冢。
因为常年居住在国外，五条家就连她的私人物品都很少。
葬礼简单又低调，人也走得干干净净。
墓碑在京都郊外的一处墓园，来参加葬礼的人也不多，大部分是五条家内部的人，匆匆一站便去找五条明治攀谈去了。
他被五条明治请求守在墓碑前，要最后一个离场。
面子工程当然要做足。
五条悟倒也觉得此处格外清净。
五条悟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女人笑得很开心，忽然觉得就这样脱离了五条家也是挺好的。
他没有哭，也没有觉得很悲伤。
可能是见面次数太少，对他来说，这个以后不见面的母亲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甚至不如杰今天没有接他的电话让他的情绪波动大。
“好孩子，节哀。”
身后一位短发女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到他身旁，说了一句突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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