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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颜雪时听见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说定了！”
他说，“等春天桃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回舟山。”
江暔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个在他心里堵了六年的硬块，好像又化开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回去，他躺在床上，又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脑子里想的还是颜雪时。
想他今天说的那些话，想他笑得弯弯的眼睛，想他说“等春天桃花开的时候”
。
春天。
还有几个月。
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会是什么样。
但至少现在，他想试试。
试着靠近那道光。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江暔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梦里他回到了舟山。
桃花开得正好，满山遍野的粉白色。
颜雪时站在一棵桃树下，朝他招手。
“江暔，快来。”
他喊。
江暔跑过去，跑进那片桃林里，跑进那片粉白色的云里。
花瓣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颜雪时看着他笑，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江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着那道从墙角延伸到吊灯的裂缝。
他忽然想，也许那个梦，有一天会成真。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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