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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士衡利索地洗好刀具和砧板，拿出两个大碗烫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在唐方手边，讨好地用上海话套起了近乎：“上海小姑娘都勿下厨房了，唐小姐侬看起来厨艺老赞格，连午餐肉都切得噶匀称。
0.8公分？1公分肯定勿到。
就是太麻烦侬了，谢谢侬哦。”
唐方斜睨了他一眼。
赵士衡立刻闭上了嘴，但坚持阵地不退缩，伸手把两个大碗之间的碗间距缩短到0.8公分。
“其实我不是要骗你。”
赵士衡再次鼓足勇气，“你看，既然你家还有202室，是不是考虑能把102继续租给易生呢？”
客厅里的复古无线音响里流泻出吉他前奏。
唐方凝神听了听，看向赵士衡：“SuchaFool.”
赵士衡愣了三秒：“——我吗？”
客厅里陈易生哈哈大笑起来，跟着节奏摇起来：“她是说这首歌的歌名。
不过你也是真傻，要不然在美国你怎么会收留季柏那种白眼狼？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还坑了你！”
计时器滴滴滴响了起来。
三分钟到了。
“哦——原来煮方便面还要定时啊？”
赵士衡定定神，觉得唐小姐像一本好厚好厚的书，实在看不透。
“102这间老洋房改造的样板房，是不是要接待很多来参观的客户？还要卖很多家具和家居用品？只续租三个月你们损失很大吧？”
唐方问得云淡风轻。
赵士衡原地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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