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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眼闪烁着亮光，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安若渝手伸向包袱，下一刻见她从包袱里摸出个饼来，又懊恼的躺倒在地叹息，
“哎呦，老喽，说话不中用了，说好的带酒给我喝，到底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安若渝见他犹如顽童的样子，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手在饼后面真的就拎出一坛子酒来，拔掉了木塞子，举在手上轻轻晃动。
没一会原本还在倒地长叹的乞丐就闻到了酒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笑眯眯的挨近安若渝，
“乖徒儿，还是你好，比阿澈那臭小子强多了，他都好长时间没人影了。”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从安若渝手中接过酒坛，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大喝了起来，没一会，酒坛就见了底。
他还没有尽兴，不死心的摇了摇酒坛，又仰着脖子倒了倒，发现真的一滴酒都倒不出了，这才将手中的坛子随手一扔。
坛子稳稳的落在远处的水中，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多少，就盛满了河水，沉了下去。
安若渝眯着眼睛看了看河里的动静，抿着嘴笑了一笑，手又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坛子。
乞丐开心的伸手去接，拔了塞子，仰头就灌。
“师父，赵衍死了！”
安若渝冷不丁的一句话，将正喝的开心的乞丐给吓的呛了一下，不住的咳嗽，不过他咳完之后，还是仰着脖子继续喝酒，就跟没有听到安若渝话一般。
“师父，赵衍死了！”
安若渝又重复了一遍，乞丐还是没有理会，直到将手里的坛子中的酒全部喝完，才咂咂嘴，拿袖子擦了一下嘴满不在乎道，
“死便死了，这京中日日死人，死个人有什好大惊小怪的。”
安若渝的脸上蒙上了一层伤感，上前抢过乞丐手中的空坛子，将它同样仍在河中，和之前乞丐扔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看着乞丐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师父，你以前说过的，他死了，天下就要大乱了。”
乞丐却不看她，目光锁定河中下沉的酒坛，高兴的夸奖道，
“嗯，不错，你这功夫见长，看着倒是和我要不相上下了，总算是出师了。”
安若渝见他不愿接话，也无可奈何，良久叹息一声，又从包袱中抱出一条压的扁扁的毛衾被子展开，给他铺好在桥洞里，
“师父，快过年了，天冷，我给你送床这兽毛做的毛衾被子，你盖的暖和些。”
那乞丐却不领情，她的话刚说完，乞丐转身就将被子一股脑抱住，站起身冲着远处大喊，
“毛衾被子哦，又暖和又轻便的毛衾被子你们谁要。”
远处吃完饼缩在一处取暖的乞丐们一窝蜂而上，抢过他手中的被子就跑，也没人道个谢。
乞丐看他们三三两两的又聚集在一起，大家分盖到一些，才又坐回桥洞。
安若渝看着远处被瓜分盖的被子，嘟着嘴又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乞丐，眼眶中有泪要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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