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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认错了呢？秧秧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了大家。”
她脸朝外不去看常守，盯着一朵又一朵槐花被风拂落。
“认字好难呀，记住各种作物也好难，秧秧学得好慢。
不会大家都要饿死了，秧秧还没学会。”
常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秧秧平日里活泼爱玩，跟平常人家的五岁小女娃无二样，倒未曾想，她这心里是有负担压着的。
他抬了抬眼去看秧秧，只见她半闭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飘在半空的落花，嘴角耷拉着，无力的背影显得和那蜷缩的小黄花一样落寞。
常守心突然软了下来。
他确实不知那传闻中天庭上的谷神是什么样的，但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个五岁的女娃。
——一个本不谙世事，却突然被告知自己身负重任的孩子。
常守突然意识到这几日他有许多地方都做错了。
“秧秧大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
“嗯。”
秧秧应着，一边把落在身上的残花拍下去，“这花落得真多。”
“等会儿可得记得洗手，这槐花是有毒的。”
“什么！”
秧秧顿时直起身，也不敢再玩花了。
“不必过于担心，只要不入口就没事。”
秧秧闻言松了口气。
常守挥了挥袖子，一阵较大的风突然穿进来，摇落了些枝头的花，精准地落在桌上。
他把桌上的花拢在一起，对秧秧说:“槐树的花，色黄形小，且无味。”
他捻了些放在秧秧面前:“但它有剧毒，可入药，可染布，是十分有用的花朵。”
秧秧凑上去，轻轻嗅了嗅，果然没有什么味道。
“老夫想说的是，秧秧大人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突然转了话头，“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他们会选择熬过这凡间一辈子，到时再回天庭，或是直接灵魂抽离抛弃这具□□。
因为反正错在司命，天道不会责罚他们自身。”
“这怎么行？”
秧秧皱了皱眉。
“所以啊，您选择留下来帮助百姓，承起这份责任，已是很多人很多神仙所不能做到的。
何况您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常守认真又温和地说着，青色的旧衣衫上落满了光斑，松宽的衣料随着动作和风儿轻轻拂动。
“元力被封的事情绝不是大人的错，这几日的学习中，老夫能感受到您体内元力的苏醒，只是如何使用，还得您自己探索。”
“但以您的聪颖和仁心，相信不以时日，就可以做到。”
秧秧看着他眨了眨眼，没有回应。
正当常守开始反思这番抚慰之语哪里说得不好时，突然感受到腿上一重。
——半大的小丫头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他低下头，只能看见她扎在脑后的两个发髻。
常守不知所措起来，手悬在空中不知放哪，最终妥协般轻轻地抚了抚秧秧的头发。
这下可真是以下犯上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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