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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
他只好试图用言语拖住官员的动作。
但对方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衣服湿透了，她嫌他衣服碍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刀，剪掉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的。
一颗药丸滚落在地上，但是万幸，因为之前的一泼水，药丸有化掉的趋势，黏在衣服碎片的夹层中。
但是萧辞已经上身裸露在空气中，他想要遮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他也经常在军中同性一起洗澡，但是异性的注视还是让他想缩起身子，没有恶意，但是充满了审视的感觉。
身体上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新伤叠旧伤，新伤其实大多是他自己发疯自残的，旧伤来自战场。
官员似乎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目光又落到他的脸上，滞了一滞，然后又将他下半身的衣服剪开，动作很快，跟在拆包裹一样，而后别过头不再看他的脸。
萧辞其实很讨厌自己的这具身体，全是疤痕，还生着怪病，他更讨厌被别人看见这些。
但对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拿起干净的抹布，在水桶洗了洗，就往他身上按，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和疼痛。
萧辞也就愤怒了一下。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愤怒了多少次，都没用。
愤怒也是消耗力气的，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总之他被当成一个物件清洗，清洗的力度也许对方觉得已经很大了，但事实上，萧辞自己洗澡的时候，要把身体上的伤口搓到破裂才肯放过自己。
洗了不记得几桶水，他才被放过，接着，官员把自己的外袍脱下一件垫在他身下，一件批在他身上，想说什么但也说不出什么，撇了一眼他的脸，憋出一句：“殿下这样子太遭人惦记了。”
“怪不得……”
这句话没说完便走了。
萧辞不想理会这个古怪的官员，在他走之后，就去找那药丸，他挪动着身体却怎么也碰不到，太远了。
在他费尽心思想要够到药丸的时候，门又开了，沈一回来了，他见到萧辞的样子也没意外，只是，拿起水囊，往萧辞嘴里灌了几口后，又坐在椅子上休息了。
但也只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一过去解开萧辞的铁链，给了他一件粗布衣服，同底层百姓穿的差不多，粗糙的不行。
萧辞无力地穿着衣服，沈一这时正背过身去，等待他换衣。
他整了好一会儿才穿好，磨磨蹭蹭地趁机摸到了药丸塞进新衣服的袖子里。
沈一再次扣上他的手铐，带着他向外边走，突然说道：“殿下以前在京城当街抽过一个姑娘，还记得吗？”
萧辞茫然地摇摇头，他抽过的人太多了。
沈一没再说话。
萧辞上了车，想了很久。
隐约想起——好像是有个乞儿，被他抽了，还给他吃糖，傻的不行。
但那天母亲失踪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算了，他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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