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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传完话便跑开了，脚步声噔噔噔地下楼，少年人的朝气在清晨的老宅里荡出回响。
林砚秋与林舒念并肩下了楼梯，穿过前厅，走到大门口时，沈砚舟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比起昨日正装的模样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家常的温和。
“长姐，舒念。”
他微微点头，拉开车门，“祖母已经在别院等着了，父亲母亲稍后直接过去。”
林砚秋轻声道了谢，弯腰坐进车内。
林舒念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侧落座。
车门关上，将晨风与桂香隔绝在外，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启动的低沉声响。
沈砚辞坐在副驾驶，侧过身来兴致勃勃地往后看：“长姐，城郊别院有一大片菊圃，每年这个时候开得最好。
祖母最喜欢在那儿赏花喝茶，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砚秋应了一声，神色温和。
林舒念在一旁轻声补充：“别院比老宅清静许多，祖母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住在那里。
说是静养，其实是不喜欢城里喧闹，喜欢那儿山水清幽。”
林砚秋侧头看她，林舒念正微微倾身向她，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四目相对，林舒念没有躲开，只是弯了弯唇角，又说：“那边有几株老银杏，这个时节叶子全黄了，满地都是金色，很好看。”
“嗯。”
林砚秋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车子驶出老宅所在的街区，渐渐驶入城郊的公路。
窗外的景致从楼宇街巷变成连绵的田野与山丘，天高云淡，秋风清爽。
沈砚辞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砚舟偶尔接一两句，语气沉稳却并不冷淡。
林舒念不时插话，将话题引向林砚秋可能感兴趣的内容——哪里的柿子熟了，哪条溪边有野鸭，别院后山有一条步道适合散步。
她讲的每一样，都像是提前想过——林砚秋在山野长大，或许会更喜欢这些自然风物，而不是名贵花圃里精心修剪的菊。
林砚秋听出来了。
她没有说破，只是在林舒念讲到溪边有一片芦花时，忽然轻声问了一句：“芦花还在吗？”
林舒念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在的。
往年这时候开得正好，白茫茫一片，风一吹像雪一样。”
“那去看看。”
林砚秋说。
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舒念却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点头，声音柔了几分：“好，我陪姐姐去。”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两侧栽满梧桐的安静道路。
梧桐叶半青半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路的尽头是一道古朴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清秋小筑”
四个字，笔意洒脱。
别院比老宅小许多，却更显精致幽静。
三进的院落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院中有一方池塘，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庭前的菊圃果然开得热闹，白菊如雪，□□似金，紫菊端庄，一丛丛一簇簇，在秋阳下舒展着花瓣。
沈老夫人已经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见她们进来，脸上笑意舒展：“来了？过来坐，让厨房给你们沏壶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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