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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林舒念率先上前，乖巧地行了礼。
林砚秋跟着微微欠身：“祖母。”
“好好好，都坐下。”
沈老夫人拍拍身侧的位置，“砚秋来，坐祖母这边。”
林砚秋依言走过去坐下。
林舒念便很自然地在林砚秋身侧落座，隔着一张小小的茶案。
老夫人细细打量了林砚秋一会儿，目光慈和：“昨夜睡得好不好？屋子住得惯吗？”
“都好。”
林砚秋答得简短，语气却真诚。
“那就好。
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家里不缺什么，缺的就是你舒心。”
老夫人说着，目光转向林舒念，“舒念，你多陪陪你姐姐，带她到处转转。
她刚回来，处处不熟悉，你心细，交给你我才放心。”
林舒念弯起眉眼，语气轻柔却郑重：“祖母放心，我会的。”
茶水端上来，是今年新制的桂花龙井，茶汤清亮，香气淡雅。
老夫人品着茶，絮絮说着些家常——哪棵银杏今年结了多少白果，后山的柿子熟透了要不要摘一些，隔壁别院的老太太前几天送了自己腌的咸菜。
都是琐碎的、温暖的小事。
林砚秋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神色比昨日松弛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絮叨——在山里，养母也喜欢这样跟她讲东家长西家短，讲菜地里的黄瓜结了几根，讲隔壁婶子家的母鸡又丢了一只。
烟火气，在哪里都是相似的。
林舒念坐在她身侧，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在老夫人说话时适时附和一两句，在林砚秋茶杯空了时不动声色地添上茶水。
一切都是淡淡的，却又妥帖得恰到好处。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老夫人有些乏了，被佣人扶着回屋小憩。
沈砚舟接了个电话去一旁处理事务，沈砚辞早已不知跑到哪里撒欢去了。
廊下只剩林砚秋与林舒念。
秋阳温暖，微风不燥，池塘里的锦鲤偶尔摆尾，漾开一圈圈涟漪。
林舒念侧头看向林砚秋，轻声问：“姐姐想去后山走走吗？”
林砚秋想起车上说的芦花，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别院侧门的小径往后山走去。
山路不陡，铺着青石板，两旁是疏疏落落的竹林。
风过竹梢，沙沙作响，光影斑驳。
林舒念走在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一眼林砚秋，确认她跟得上。
“这里比老宅自在很多。”
林舒念边走边说，“祖母喜欢这儿，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规矩。
她常说，人老了，不想被框着，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
林砚秋听着，唇角微微弯了弯。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林舒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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