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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蹲在溪边，把脸埋进水里。
冰凉的水冲走了脸上的泥巴。
她洗了头发，洗了衣服，洗了鞋，洗了剪刀。
剪刀泡过水之后反而更亮了，手柄上的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下次，”
她一边拧衣服上的水一边对刑天说，“我说要骑滑板的时候，你拦住我。”
“我拦了。”
“你拦得不够用力。”
刑天胸口的眼睛眨了眨：“人类真难伺候。”
林漫白了他一眼，把湿衣服重新穿上。
帆布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
的声音，像踩在一群青蛙身上。
她把滑板从泥坑里拔出来，在溪水里冲洗干净。
木头轮子被泥水泡过之后，轮轴发出极细极细的嘎吱声，像是很久没有上油的老门轴。
林织缠上去的麻绳吃透了水，比之前更紧了——那些麻绳在干燥的时候已经缠得很紧，吸了水之后又胀了一圈，把轮轴裹得严严实实。
她把滑板翻过来，板底朝天放在溪边的石头上晾。
轮子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石头上，发出极细极细的嘀嗒声。
她坐在石头旁边，忽然开口。
“刑天，集齐七枚碎片到底能怎样？你说能打开归墟之门——门那边是我来的世界？那七枚碎片分别在什么地方？”
刑天蹲下来，用斧尖在溪边的泥地上画了七个点，然后用线把它们连起来，像一张简陋的星图。
“七枚碎片散在七处。
每一枚对应女娲剪的一种能力。
集齐七枚，剪刀就不再是碎片了——是完整的女娲剪。
完整的女娲剪能剪开归墟之门，让你回去。”
他的斧尖点在第一个点上。
“第一枚，青丘——九尾狐的魅惑之力。
你已经知道了，就在阿狸所在的塔顶。
青丘碎片能干扰低级规则，让标准化局的符文失灵。
你在青丘外围剪开笼子锁的时候，靠的就是它的力量——那时候碎片还没正式融入你体内，但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因为碎片不在别的地方，就在塔顶。
你接近它，剪刀就会共振。”
斧尖移到第二个点。
“第二枚，钟山——应龙的雨之力。
应龙被标准化成‘西方恶龙’，但它真正的力量是下雨。
雨能净化被标准化的水，让灰色的水重新变成透明的。
你面前这条小溪之所以没有被标准化，是因为它的源头在钟山山脚——那里是应龙的角尖最后一滴蓝光落下的地方。
碎片在应龙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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