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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但她不知道他在等谁。
她低着头想绕过去,他叫住她。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我妈让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她说做你爱吃的。”
她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字迹很工整,是他妈妈的笔迹,写着周末的日期和地址。
她没说话。
他把手收回去,插在校服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不太敢催她。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周末有事。”
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她没去。
那学期她一共收到了三次这样的邀请,一次是纸条,一次是他亲口问的,一次是他妈直接打电话到她妈手机上。
每一次她都用不同的理由推掉了。
最后一次之后他就不再问了。
但她记得每次拒绝他时他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那种不太敢追根问底的、小心翼翼的体谅。
他不问为什么,只是每次都会在最后说一句“下次吧”
。
好像“下次”
是他们之间唯一能抓住的词。
苏青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上。
窗外的风终于停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的哗响。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画面。
高二上学期,有一段时间她妈超市的工作特别忙,每周三晚上要盘点,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
她一个人放学回家,从地铁站走到小区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每次经过那条巷子她都走得很快,书包带子攥得死紧。
后来有一天,她发现巷子口多了一个人。
顾时晏。
他骑着他那辆黑色的山地车,车头挂着一个小手电筒,光照得不远但很亮。
他把手电筒摘下来递给她,说“拿着,别摔了”
。
她接过去,说“你怎么在这”
。
他说“路过”
。
她说你家住东城,怎么路过的丰台。
他说“骑车绕的”
。
从那以后,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出现在那条巷子口。
有时候带一瓶热豆浆,有时候带几块糖,有时候什么都没带只是骑车跟在她旁边陪她走完那条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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