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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那本速写本上的水渍告诉他，江临心里还有一片他不曾到达的地方。
那片地方种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用一道他翻不过去的篱笆围着。
他连篱笆在哪里都不知道。
放学的时候，宋时予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
江临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江临。”
宋时予说。
江临站住了，但没有看他。
“我今天没有带牛奶，”
宋时予说，“不是忘了，是以为你会带。”
沉默。
“我不是在怪你，”
他连忙补充，“我是想说，我想你带的那种。”
江临的睫毛颤了一下。
“对不起昨天的事。
那本速写本，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知道里面画了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江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藏在领口后面。
黄昏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碎的琉璃。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
江临：“你不是我。”
然后他走了。
宋时予站在原地，把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很多遍。
你不是我。
不是“我生你的气”
。
不是“我不想理你”
。
是“你不是我”
。
——你不懂我。
——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那本速写本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不是我。
宋时予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江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胸口很闷，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不是疼，是闷，闷到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给江临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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