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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节课下课他都会看一眼——那盒牛奶还在，温的变凉了，凉的变常温了。
但它在那里。
中午的时候，他把那盒牛奶揣进口袋里，穿过整个食堂，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江临的对面。
江临已经在了。
他低头吃饭，餐盘里是一碗清汤面，没有配菜。
宋时予把牛奶放在桌上，推到江临面前。
“还你。”
他说。
江临看了一眼那盒牛奶，没有接。
宋时予：“你的。”
江临：“不是我的。”
“是你的。”
宋时予说，“你给我的，就是我的。
我给你的，就是你的。
分那么清干嘛？”
江临的筷子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把那盒牛奶拿过去，放在自己餐盘旁边。
没有喝，但也没有推回来。
宋时予打开自己的餐盘，里面是他打了双份的糖醋排骨。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江临面前。
宋时予：“吃。”
江临看着那碗排骨，嘴唇动了一下。
江临：“我不——”
“你说过‘我想要’。”
宋时予打断他，“那次你要了我。
这次你要不要这碗排骨？”
江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宋时予看到了。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冰裂开的声音。
江临没说话。
但他把那碗排骨端过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吃着吃着，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排骨太好吃。
是因为宋时予那句话。
那次你要了我。
他在心里说：我要的何止是你。
下午的自习课，宋时予去了美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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