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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为什么？”
“因为里面的东西……很暗。”
江临的声音在发抖，“不像你。”
宋时予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江临面前。
然后他蹲下来——蹲在江临的椅子旁边，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江临湿漉漉的睫毛，和那个拼命忍着的下巴。
“我也很暗。”
宋时予说，“你不也喜欢我了吗？”
江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暗。”
“我暗。
你看不到而已。”
宋时予的声音很轻，“我讨好所有人，是因为我怕被人丢下。
我每天笑，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问我你怎么了。
我打完球一个人在更衣室坐很久——你撞见过。
我凌晨两点不睡觉，给你发消息，是因为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临。
没有移开。
“你看，我们都暗。”
宋时予说，“两个暗的人在一起，天就亮了。”
江临看着他。
一滴泪从他眼眶里滑下来。
他没有擦。
那滴泪沿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悬了一会儿，然后砸在宋时予伸出的手心里。
“你的东西，”
宋时予说，“我不会再碰，没有你的允许。
你的心也是。”
江临低下头。
他把速写本抱在胸口，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但这一次，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有人偷看他的画，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你不想被看到的，就不看。”
不是“你应该给我看”
。
不是“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
不是“你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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