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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木头色的，把手生锈了，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你想打开它吗？”
宋时予问。
“想。”
江临说，“但打不开。”
宋时予伸出手，指尖落在那扇门上——画上的门。
“现在呢？”
他问。
江临看着他的手指落在那扇门上。
过了很久，他说：
“……好像松了一点。”
速写本的最后一页，是他们第一次在看台上并肩坐着的那天。
画的是两个人。
不是肖像，是剪影——两个黑色的人形，坐在星空下，肩膀挨着肩膀。
其中一个的头微微歪向另一个的方向。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
江临用手掌挡住了。
江临：“这个不要看。”
宋时予没有去掰他的手。
“好。”
他说。
美术教室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窗外，天正从橘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沉进深蓝色。
他们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昏暗里，肩膀挨着肩膀，速写本摊在两个人的膝盖上。
宋时予没有说“你画得真好”
。
没有说“谢谢”
。
没有说“我很感动”
。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和江临一起看完了那一整本速写本。
每一页都看了。
每一页都没有跳过。
看到那扇关着的门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门上停了一下。
看到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的时候，他的呼吸轻了一瞬。
然后翻过去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江临合上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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