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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这里的设备这里的所有线索全部交给官方处理，你现在屠干净现场所有痕迹都会作废，沈晋的暗线会彻底断掉。”
这句话戳中了最关键的地方。
虫魔杨少川瞬间冷静下来。
他可以一时痛快杀光所有人。
但也就意味着沈晋留在魔都的这一条隐秘分支会彻底变成死无对证，所有数据所有布局所有深层关联都会随着尸体一并蒸发。
他毁掉的只是一台机器几个人。
却会错失揪出更大棋盘的机会，他缓缓收回力量，掌心的黑暗气息一点点内敛消散。
虫魔形态的暴走杀意慢慢压回体内深处。
地上的机械零件还在微微发烫，暗凯扫了一眼满地残骸又看了看腕表。
“人很快就到，我们不用在这里等。”
虫魔杨少川没有多话，攥紧手里那条冰冷的腰带转身转身跟着暗凯走出办公间，小黑无声无息跟在最后。
像一道永远贴在阴影里的影子。
走出工厂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泛了浅浅的鱼肚白。
凌晨的风很冷，吹在皮肤上带着深秋的刺骨凉意。
整片老旧工业区还沉在死寂里，远处零星的厂房灯光孤零零亮着。
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机械崩毁的厮杀。
工厂外围的街道空无一人。
暗凯走到路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再变身也没有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
只是回头看了虫魔杨少川一眼。
眼神里藏着很多没说透的东西。
有审视有默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旧识感。
“后续你自己小心。”
“沈晋这种布局不止这一处。”
说完这句话他身形一晃直接融进路边的黑影里，转瞬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气息没有留下轨迹。
从头到尾他出现的目的似乎就只是为了阻止屠场顺带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虫魔杨少川站在路口愣了几秒。
暗凯，林劫。
同一个人，两套身份，和他同源的昆虫变身体系，却比他更加原始更加完整更加接近本源。
这个世界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压下满腹疑虑抬手按下腰侧按钮。
黑色虫甲层层褪去消散，异化纹路从皮肤表层隐去，身体重新变回人类模样。
只是眼底的暗沉疲惫怎么也遮不住。
一夜连场血战一路追线一路博弈，身心早已透支，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条陌生腰带，冰凉的触感一直传到掌骨深处。
小黑静静站在他身侧，漆黑的身躯在凌晨的微光里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市区折返。
一路无话，一路沉默。
回到林沐住处的时候楼道里还亮着通宵的夜灯，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缝，明显是专门留等他们回来。
屋内的灯光透过缝隙漏出来落在冰冷的楼道地面上，带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房间里几个人都没睡。
徐琛一直在客厅踱步来回走动神色焦灼，许媛靠在沙发上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从杨少川深夜独自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没有消息没有回音没有半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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