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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羽生用指关节轻敲了两下配电仓，平静道：“如果发生其他意外，你有多大把握瞬间掐断电源，重置时空，防止爆炸致你我二人死亡。”
仓内大大小小的电箱横竖排列，错综复杂的电线绕的人眼花缭乱，赵小刚单是看了一眼便犯起了难，更别提在无数按钮分闸中找到正确的那几个。
赵小刚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这里的重启机会在两次使用后，有一段时间的冷却期，大概十分钟左右，可以作为休息时间。”
许羽生道。
两人一时无话。
爆炸的余威仿佛还停留在空气里，赵小刚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腿一软，缓缓滑坐到冰凉且微微摇晃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
许羽生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你的精神力消耗有些超负荷，需要更多时间休整？”
“不用，我没事。”
赵小刚摆摆手，神情有些恍惚，“就是一下子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完，他像是突然回过味来，猛地回头，很是诧异地看向许羽生，“你居然还会关心人？”
两人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交集，许羽生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已经在赵小刚心中定了格，这些关心人类的举动，属实是意外又罕见了。
“保护顾客的生理安全和心理安全，是协作人的职责所在。”
许羽生极为平常地回道。
“……好吧。”
赵小刚沉默一会，他又一次想起车厢中与自己同名的乘客，仰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给爸妈争口气。”
“自从家里公司破产后，整个世界都翻了个个儿。
都快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一句‘看不到未来’就走了；工作没了，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房子抵了债，带着爸妈租在老破小里……”
他吸了吸鼻子，“现在爹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现在每天半夜睡不着，睁开眼面对的就是手机里各种催债的消息，密密麻麻，喘不过气。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你参加了游戏。”
许羽生的声音响起。
“对，偶然被介绍来的。”
赵小刚看向许羽生，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混杂着孤注一掷的渴望，“他们说，只要活着通关，一切愿望都能实现，任何难题都能解决。
我就……豁出去了，想活下来的几率大一点，就找了你。”
“我的佣金不是小数。”
“我偷偷贷的。
不过是一百多万而已，如果真的能让家里重回正轨，这些钱没多长时间就能赚回来了。”
赵小刚的目光紧紧锁定许羽生，“所以，你们真的这么神吗？只要游戏通关，真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你们怎么做到的？”
许羽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平静道：“协作人无权透露公司的运行机制。
但玩家一旦通关，确实会获得自己想要的。”
赵小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短暂的休整在静默中流逝，冷却时间结束。
许羽生利落地扳动电闸，暖黄色的灯光洒满车厢。
和上次一样，车箱内座无虚席，各种嬉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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