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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么都没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怕问了之后，现实会像一头野狼一样扑过来，撕开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纸。
“你早点睡。”
他说。
“你也早睡。
明天周末，我要去店里帮忙。”
“好。”
头像还是亮的，但她没有再发消息。
陆沉舟关掉窗口，从树上跳下来。
“继续。”
他说。
凌晨一点半，陆沉舟从游戏舱里出来。
苏念卿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软件的界面，她在做图。
“还没睡？”
他推开门。
苏念卿抬头，眼睛里都是血丝：“接了个私单，客户要得急。”
“多少钱？”
“两千。”
“多长时间？”
“两天。”
陆沉舟看着她。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桌上的台灯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能看清她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那颗痣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念卿。”
“嗯？”
“别太累了。”
“不累。”
她笑了笑，笑容很短，像赶时间，“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陆沉舟想说什么，但没说。
他转身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游戏舱上几盏指示灯亮着，像几只沉默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游戏里的狼王、老乞丐的令牌、苏念卿憔悴的侧脸、那笔五万四的网贷、父亲在病床上的最后一句话。
“抓住机会，你就能翻盘。”
机会在哪？
天机令在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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