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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扣子从衬衫的褶皱处一路往下滚，直到飞出沙发的边缘后直直往下坠，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深色地毯，浅色扣子落入其中，被地毯吞噬。
仅仅只是如此渺小的一粒扣子。
陈嘉看完了扣子的逃生记，她忽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
“你还好吗？韩，先，生。”
她一字一顿，含着嘴里不断溢出的鲜血，仿佛是对这个男人的某种预告。
男人露出迷蒙而愤然的表情，“我这样…不就是你害的？”
“既然是你做的错事，就应该好好弥补，陈小姐，今天我教你如何做一个正直本分的人。”
他说完，双手张开，如同泥潭深处钻出来的触须一样要缠上陈嘉的身体。
这是一种无比恶寒的感觉，陈嘉立刻按住这个垃圾的手，这一瞬，她爆发出的力气大得惊人，醉酒的男人一时间都挣脱不开。
“你要做什么？！
陈小姐，对客人动手能让你随时丢了这份工作！”
陈嘉不理会，她双眼亮得出奇，仿佛能照亮所有的污秽。
“教我做人？”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整天活在臆想里的马蚤货，装得那么正经，实际内心根本就是个荡夫！”
“你敢反驳我吗？那你要不要好好看看表面正经严肃的韩先生此刻准备做什么？”
“陈小姐！”
男人的脸气得通红，他扭着手试图挣开。
陈嘉的攻势势如破竹，她恶狠狠地盯着男人，眼神挤满了嫌弃：“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有哪一点侮辱你了？你心里早就巴不得想着要贴上来了吧？”
“只可惜啊韩先生，我对你——”
“没有一点兴趣。”
她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对方，然后放开手，拿过桌上的湿巾一点点把手擦干净，好像刚才接触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脏东西。”
“你说什么？！
陈小姐你疯了？！”
男人精心维持的精英外壳彻底破碎，额头暴起青筋，表情格外扭曲愤怒，他瞪着几欲喷火的眼睛，怒气腾腾地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
陈嘉伸脚轻轻一绊，醉酒男人脚下失力又陷回了沙发，只能无能地叫嚣着他的狂怒。
陈嘉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眯眯友好道：“韩先生没听清楚？正好，我可是个良好公民，我当然会帮眼聋耳瞎的韩先生再重复一遍了。”
她的声音如同魔咒，激起男人心底的无措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恐惧。
“我说韩先生啊，你…好马蚤啊。”
“还有……”
“别说了别说了！”
魔咒生效了，男人精神崩溃般制止陈嘉往下说，通红的脸很快变白，他惊恐地感受到内心的变化。
不不不，他绝不是这个女人说的那样！
魔咒还在继续，陈嘉的话像尖刺扎穿他的耳膜，男人喘着粗气站起来，摇摇晃晃中想要伸手去捂陈嘉的嘴。
“韩齐铭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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