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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三个人坐下来，猫放在桌子旁边的地上，笼子门开着，猫不出来，缩在里面。
严玟夹了一块肉放在笼子门口，猫闻了闻，没吃。
吃到一半，妈妈放下筷子，声响打破饭桌上的安静。
她抬眼盯着严荻，眼神严肃，语气斩钉截铁：“今晚送走。
不能养。”
严荻的筷子僵在半空，缓缓放下，头埋得更低，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
严玟坐在对面，也没有抬头，筷子在碗里胡乱拨了两下，便停在原地。
严荻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带着卑微的恳求：“明天送行不行。”
妈妈脸色愈发冷硬，没有丝毫退让，断然拒绝：“不行，高中生养什么猫，还考不考大学？”
说完便站起身，端起碗走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作响。
严荻手指死死攥着筷子。
严玟抬眼扫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吃了几口，她轻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妈妈的背影。
水龙头关了，妈妈把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
严玟挺直脊背，神色沉稳地开口：“妈。”
妈妈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严玟语气缓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轻声劝说：“就养一晚。
明天我找个同事问问，看有人要没。”
妈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不悦，没有接话，径直绕过严玟走回客厅，把电视关了，转身进了主卧，重重关上门。
严荻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腿上。
猫缩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发抖，但比下午好了一些，眼睛睁着，瞳孔圆圆的，看着她的脸。
严荻把脸埋进猫的背上，猫的毛蹭着她的鼻尖，痒痒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严玟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猫，指尖轻轻落在猫的耳朵上，一下一下温柔顺着猫背抚摸。
严荻把脸埋在猫毛里，声音闷哑：“我问问左青禾。”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猫不能养。
你那边有人要么。”
发过去。
过了两分钟，左青禾回了：“没人。”
又过了半分钟，又发了一条：“给我吧。
我偷偷养。”
严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鼻尖发酸，打出一个“好”
字发过去。
她把猫放回笼子里，站起身，默默穿上外套，缠好围巾。
严玟站在一旁，眼神担忧地看着她，轻声询问：“现在去？”
严荻压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平淡地回答：“嗯。
他在路口等。”
严玟迈步上前，语气坚定地说：“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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