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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接过体检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当天下午，陈漾发现林知夏的抽屉里多了一个东西——一块黑巧克力，最小包装的那种，超市一块五。
陈漾故意装作没看见，低头写作业。
但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林知夏悄悄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撕开，塞进嘴里。
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
但又忍不住侧过头看了陈漾一眼。
陈漾假装全神贯注地算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作响。
然后，她看林知夏偷偷撕下草稿纸的一角，匆匆在上面写了什么，又把纸条对折，递了过来。
陈漾接过去，展开。
上面是半行字，被水渍晕开了一点，笔迹很轻，像是怕写重了会泄露什么。
“草莓味的太甜，下次换纯牛奶。”
陈漾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
——不是“谢谢。”
——是“下次。”
陈漾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弯到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拿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推回去。
林知夏展开纸条，看见背面只有一个字。
“好。”
林知夏迅速将纸条揉成团塞进笔袋，转头望向窗外。
耳尖是红的，红得像窗外那棵枫树最尖上那片叶子。
那袋草莓味牛奶的事，她们谁都没再提过。
但这件事发生了。
它发生了，并且改变了某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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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
老孙讲《雨巷》，在讲台上踱着步，把“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这句念了三遍，然后问全班：“戴望舒写这首诗时是什么心情？”
有人答“忧郁”
，有人答“迷茫”
，有人答“失恋”
。
老孙摇头，把目光投向林知夏：“林知夏，你觉得呢？”
林知夏站起来。
“是求而不得。”
“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那个姑娘，是那个‘相遇’本身。
他在期待一件事发生，但它永远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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