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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她”
的马车辘辘驶出庄园的石子路,才从软垫上悄无声息地起身。
走廊里弥漫着新换的百合花香气,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你的肉垫踩在上面,像是踩着一片片打碎的彩色玻璃。
女仆长不在视野内——她应该正在前厅目送主人离开,这是你仅有的窗口期。
你沿着楼梯快步上了二楼。
走廊深处的书房,门虚掩着,和你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你再次用脑袋顶开门,跳上那张宽大的胡桃木书桌。
白天的光线让一切都褪去了昨夜那种诡谲的质感——册子还在原处,你伸出爪子,翻动书页,一页一页地向后。
里面的内容从“货物”
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开始的笔迹还是那种纤细漂亮的斜体,记录着各种原材料的进出:铅、锡、某种植物的根茎、一种标注为“L”
的矿石。
数量不大,频率也不高,但每一批都有明确的来源地和目的地——伦敦、爱丁堡、苏格兰……你注意到“L”
矿石所有的目的地都指向同一个小镇,名字你拼不出来,但镇徽是一枚睁开的眼睛。
你的脊背微微一紧,翻过页又是一页空白。
然后是一整页被涂黑的文字,漆黑的墨迹覆盖了整张纸,但你用爪子轻轻刮了刮——下面还有东西。
不是文字,是一个图形,一个多层的、放射出无数线条的眼睛形状,所有线条的尽头都连着一个小小的、扭曲的人形。
你想起了一本书,一本你从未读过,却莫名知道存在的书。
《▄▂█▄▓▃》
这个名字浮现在你的意识中,像是有人直接把信息灌进了你的脑子,但你却无法认知…
你感到一阵眩晕,理智值轻微地波动——
理智:7070→6870
没有扣除太多,你稳住身形,准备继续向后翻。
你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走廊里有脚步声,不是女仆长那种轻快而稳的步伐,而是更重、更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动自己身体,蠕动着发出难听的声音,试图伪装着正常。
你已经记住了庄园里大部分人的脚步声,这绝对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许那并不是个“人”
。
声音在书房门外停住了。
你看到门缝下面投下一片不明的阴影——一个站着不动的影子。
它没有推门进来,也没有离开,就只是站着。
你感知像是出了差错,门外那个,仿佛不属于“危险”
的范畴…
它根本不属于任何你认知中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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