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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拿你的《揖仙录》来换。”
孟回“啊”
了一声，眼里的光幻灭了。
他慢慢坐回去，纠结地皱着眉，讷讷道∶“算……算了吧。
小郎君，这行香帖，我还是不要了吧。”
沈绰大感惊奇：“你不要行香帖，反要那本破书？怪怪，这《揖仙录》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孟回垂头丧气，徒劳地擦拭着书本上的墨污∶“白娘娘半个月前已经飞去北国啦。
这本书我喜欢得很，在娘娘会上淘了好久才找到呢。
带画片儿的。”
他顿了一下，嗫嚅道，“压岁钱都花光了。”
“白娘娘？”
沈绰怪叫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瑞鹤仙吧。”
温恪不置可否地哼一声。
孟回耷拉着眼皮点了点头。
沈绰大笑道∶“小郎君竟然喜欢这个？”
温恪乜了他一眼，沈二公子干笑两声。
“闭嘴，我也没有多稀罕。
不换便罢。”
温恪凉凉地觑了沈绰一眼，把那妖怪叠起来团在手心，就要回自己座位，衣袖却被孟回拉住了。
温小郎君偏过头，只听那好学生磕磕巴巴道∶“郎君若是想要，孟……孟回自当奉上。”
他顿了顿，期期艾艾道，“听说平章大人府内有善本的醒世斋《朱子语类》，是……是孤本了。”
学堂里静了一瞬。
温平章事雅爱藏书，孤本的典籍究竟有多难得，就算是沈绰这样不学无术的世家子，也略知一二。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孟回真是好大的口气！
“哦？你想要《朱子语类》？”
孟回知道自己造次了，慌忙垂下头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既不敢说要，又不肯说不要。
温恪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笑道∶
“好说。
这书我本就讨厌，不如和你换了《揖仙录》，也算它有点用场。”
孟回一愣，大喜过望，从粗布包袱最底下把那本“喜欢得不得了”
的《揖仙录》捧出来，轻抚了抚那漂亮的烟青色书皮，这才依依不舍地递在温恪手里。
温恪把书接过，沈绰不由咋舌∶“那本朱子怕不是你爹的宝贝吧，就这么送出去？我猜你回头免不了一顿打。”
温恪神色轻松，将《揖仙录》翻得唰啦作响，满不在乎地轻笑∶“你不知我府上的书有多少。
每年中元节前晒书，书册平铺摊在地上，几进院子都铺不完——又有谁会发现少了这一函《朱子语类》？”
沈绰却不认同∶“要不咱俩打个赌？不出后天，你爹铁定发现他的宝贝没了！”
“这有何难，我早就想好对策了。
说吧，赌什么？”
“你若被他罚，便输我一颗金珠。
再写个字条，嗯，我想想……就写‘温恪弱鸡王八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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