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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正在后厨烧火，看见沈明姝进来，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刘婶，我过两日要回侯府住几天，有几件事托你。”
刘婶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您说。”
“殿下的药，每日早晚各一次。
药包我放在东厢房门口的石头下面，你每日去取。
熬的时候先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煎半个时辰，药汤滤出来，分成两碗，早晚各一碗。
别让旁人经手。”
刘婶听得很认真，点一下头，又点一下头。
“还有，”
沈明姝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进刘婶手里，“殿下的饭菜，你盯着点。
外头送来的东西，别往桌上端。
后厨的米面油盐，你亲自管着钥匙，别让吴婆子乱翻。”
刘婶攥着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揣进怀里：“太子妃放心，老奴一定把殿下伺候好。”
沈明姝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才回正房。
晚翠已经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换洗衣裳、梳头用的油和篦子、几样随身常用的东西，打了个包袱，搁在桌角。
“小姐，带这么少？”
“回去住两天就回来，带那么多做什么。”
晚翠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凑过来：“小姐，您说二小姐这回会做什么？”
沈明姝在窗前坐下，把那本《本草拾遗》翻到折角的一页，没有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不知道。”
她说。
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明月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随机应变”
。
她不会在一开始就亮出底牌，而是先看情况，再决定怎么下刀。
所以猜她没用，只能见招拆招。
但有一件事沈明姝可以肯定——沈明月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老夫人寿辰，亲戚满堂，是最好的“舞台”
。
在台上毁掉一个人的名声，比在暗处下手有效得多。
沈明姝把书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刘婶正蹲在后院那块地旁边，拿着铲子在松土。
当归苗已经长到快一个手掌高了，叶子碧绿碧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刘婶松土的时候很小心，铲子插进土里，轻轻一撬，把板结的土块敲碎，再用手把碎土摊平。
沈明姝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初九那天傍晚，她去了一趟东厢房。
她没有进去。
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
里头传来萧烬珩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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