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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扬起胳膊钩住孝文的脖子,把她丰盈的胸脯紧紧贴压到他的胸膛上,踮起脚尖往起一纵,准确无误地把嘴唇对住他的嘴唇。
白孝文的胸间潮起一阵强大的热流。
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奇异的气味愈加浓郁,那温热的乳房把他胸脯上坚硬的肋条熔化了。
他被强烈的欲望和无法摆脱的恐惧交织得十分痛苦。
在他痛苦不堪犹豫不决的短暂僵持中,感觉到她的舌尖毫不迟疑地进入他的口中。
那一刻里,白孝文听到胸腔里的筋条如铁笼的铁条折断的脆响,听见了被囚禁着的狼冲出铁笼时的一声酣畅淋漓的吼叫。
白孝文咂住那美好无比的舌头,双手揽住了田小娥的后腰,几乎晕昏了。
白孝文忘情地吮吻着,觉察到她的手在摸索着解开他衣襟上的布圪塔纽扣,她又抓住他的右手而且导引到她的腋下,示意他解开她腋下斜襟上的纽扣。
他摸住一个个绾结的布纽圪塔解脱纽环儿,顺手揭开大襟,把她裸开的奶子搂到他同样裸开的胸膛上,几乎迷醉而跌倒下去。
他已经无法控制浑身涌动着的春情,第一次主动出击伸手去解她的布条裤带,慌乱中把她拴着的活扣儿拉成了死结,干脆从裤带下把裤腰拉下去。
小娥光着身子把砖窑里未燃烧的麦秸扒拢到一起,再铺垫上自己的衫子,便躺下去。
星光从砖窑顶口泄到她的身上,她静静地躺着等待他。
白孝文急忙解开裤带抹脱裤子,刚趴到她的身上就从心底透过一缕悲哀,他的那东西软瘫下来。
小娥问:“哥你咋咧?咋是这样子?”
孝文丧气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无奈爬起来重新穿上裤子。
小娥也坐起来摸衣服穿。
白孝文挡住小娥穿衣服的手兴奋地说:“好咧好咧又好咧!”
小娥摸了一把就再躺下去。
白孝文刚刚解下裤带抹下裤子,就更加悲哀地说:“咋搞的咋闹着哩?又不行了?”
连着反覆穿了脱了三四次裤子,都是勒上裤子就好了解开裤子又不行了。
小娥问:“哥呀你有毛病?”
白孝文说:“没有没有,向来也没出过这情况儿。”
到他再次不甘就此失败趴上她的身时却轰然一声泄了。
田小娥却柔声安慰他说:“哥呀你甭难受。
你逢七到我窑里来我等你。”
白孝文重新来到贺家坊戏台下。
《葫芦峪》正演到热闹处,台下一片静默。
白孝文小心翼翼地插进人窝里,却怎么也听不进去看不下去,哐哐啷啷的梆子声锣钹声失去了魅力令人心烦。
他心不在焉地站了一会儿又退出人窝,干脆回家去了。
清爽的夜风抚拂着他的脸,脑子里浮现着田小娥那光亮的胸脯和大腿,鼻腔里残留着那身体里散出的奇异的气味儿,相比之下,自己那个婆娘简直就是一堆粗糙无味的豆腐渣了。
甭看都是女人,可女人跟女人大不一样。
他走进白鹿村村口时开始懊悔,离家门愈近愈觉心底发虚。
他硬着头皮走进街门时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他的豆腐渣似的女人急慌慌走到院中,看见他失声叫道:“哎呀你才回来……土匪打抢了……”
白孝文像当头挨了一棍差点栽倒,立即奔进上房,父亲白嘉轩躺在奶奶的炕上呼吸微弱,连呻唤都很艰难,冷先生正在桌子上的油灯下配制药膏。
孝文像从火灼的热炕上跌入冰窖,眼前一黑栽倒在脚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场洗劫干得十分干净利落,时机的选择再好不过,村子里十室九空,男人女人引着孩子看戏去了。
白嘉轩给牛马拌了第二槽草料,一个人坐在圈场上摇着扇子乘凉。
今年收成不错,老天爷许是看到黑娃们搅起的动乱而有意赐惠庄稼人连下了两场好雨,麦子豌豆在农协狂妄的喧嚣中蓬蓬冒起来孕穗结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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