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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到芮荣腰高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
“你、你是死神吗？”
小男孩懵懂地看着芮荣，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死神才会有一身黑斗篷。
“你是来接我爸爸的吗？死神大人，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我想妈妈了，我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想去见她，爸爸说，是你带走了妈妈……”
他还太小，他不明白生离死别，哪怕大人告诉了他死亡，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是他不乖，妈妈不想要他了吗？
他现在很乖了，他会自己吃饭，会自己睡觉，他还学会了乖乖去上学，再也不哭闹了。
老师说他是幼儿园里最乖的小孩。
妈妈是不是看见了他的乖巧，所以让死神来接他了呢？
芮荣垂眸看着小孩，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刚到福利院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还太小，记忆中亲生父母的模样早已模糊，此刻她想起的人是她的第一对养父母。
养母跟她说过：“再等等吧，等你长大了，你就能见到妈妈了。”
此刻，同样的话，芮荣送给了眼前的孩子。
人生是从生到死的过程，好好走完这段路，总有一日，离开你的人都会回到你身边。
“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在装修？”
芮荣看了眼倒在地上睡得香甜的男人，蹲下身问小孩。
小孩点点头，他还是想见妈妈：“我现在不能见妈妈吗？我已经长大了。”
“不行，你至少要长得跟你爸爸一样高才行。”
芮荣伸手揉了下小孩蓬松的头发，“我能进你家看看吗？”
小孩点点头，走到一旁，让出路来。
芮荣进屋时，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咕嘟咕嘟，和鬼域降临时一样，似是有人在水中呼吸。
果然是这里。
芮荣看着小男孩，有些犹豫，她不知道c级鬼域的核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打起来。
真要是打起来，这孩子就没人管了。
芮荣不想让这孩子今天见到他的妈妈。
芮荣低头看了眼那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喊了他一声。
“醒醒啊，这里不让随地大小睡，要睡到床上去睡，醒醒！”
小男孩跪到男人身边，伸手推着他，嘴里喊了两声爸爸醒醒，他不知道晕倒，他以为爸爸是真困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和爸爸早就睡觉了。
小孩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了，爸爸不让他睡，自己倒是睡得香。
男人挣扎着醒来，第一眼看见儿子，他赶紧上下检查孩子的情况，发现孩子活蹦乱跳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松松，外头危险，你跟爸爸到卧室里待着好不好？”
“爸爸，死神大人会跟我们一起去卧室吗？”
“什么？！”
男人被孩子的一句话吓得翻白眼，差点儿又晕过去。
“我可不是死神，喂，你一会儿看好你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什么动静，都别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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