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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谢明漪看过去的瞬间，他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
那目光里没有哀戚，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得意。
谢明漪心头警铃大作。
“明漪来了。”
太后走近，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怎么站在这里？哀家还以为你在御花园等着呢。”
谢明漪敛衽下拜：“臣女叩见太后。”
太后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
这孩子，总是这般多礼。”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内侍身上，笑容不变：“你是哪个宫的？哀家怎么没见过你？”
那内侍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发抖：“奴……奴才是御花园当值的，不知太后驾临，冲撞了贵人，请太后恕罪！”
太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摆了摆手：“下去吧。”
内侍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谢明漪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疑云更重。
这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太后竟轻轻放过了？是太后也不认识他，还是……还是太后故意放他走？
“走吧，”
太后挽起她的手，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哀家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谢明漪被她拉着走，余光瞥见陆执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御花园里，桂花正盛。
太后在一座凉亭里落了座，让人摆上瓜果点心，又让人斟了茶。
谢明漪在她下首坐了，陆执站在亭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明漪，”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你知道哀家今夜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谢明漪垂眸：“臣女不知。”
太后笑了笑，放下茶盏，看着她：“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谢明漪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臣女愚钝，请太后明示。”
太后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良久，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
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谢明漪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后提到母亲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太后主动提起母亲。
“你母亲当年，也是个聪明人。”
太后望着亭外的月色，声音幽幽的，“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想着不该想的事，最后……唉。”
最后死了。
谢明漪攥紧袖中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心头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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