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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迎出来，看见谢珩那一身朝服，脸色都变了。
“谢……谢公爷，这是……”
谢珩看着他，缓缓道：“周大人，本官来投案。”
周府尹倒吸一口凉气。
“投……投什么案？”
谢珩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递给他。
周府尹接过，低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那是谢珩亲笔写的供状，从二十一年前告发苏瑾之开始，到这些年替太后做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一一写了下来。
最后几页，是太后通敌的证据——她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她私刻印玺的罪证，她杀人灭口的清单。
周府尹手抖得拿不住那些纸。
“谢公爷，”
他的声音发颤，“这些……这些可都是真的？”
“真的。”
谢珩点头，“本官愿以性命担保。”
周府尹看向谢明漪，又看向谢珩，再看看那些纸，额上冷汗直冒。
这么大的案子，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怎么接得住？
“周大人，”
谢明漪开口，“你只需立案，然后上报朝廷。
至于怎么审，审谁，不是你能决定的。”
周府尹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本官……本官这就去办。”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定国公自首，告发太后通敌叛国——这是多大的事？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睡得着觉的。
太后宫里，太后摔了茶盏，脸色铁青。
“谢珩那个老东西，他不要命了？”
阿蘅跪在地上，替她收拾碎片，低着头，一言不发。
太后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阿蘅。
“你去，”
她说，“把陆衍叫来。”
阿蘅抬起头，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随即垂下眼睑：“是。”
她退出殿外，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陆府。
陆衍正在书房里喝茶，见她来了，脸上露出笑意。
“阿蘅姑娘，太后有什么吩咐？”
阿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陆衍心头一凛。
“陆二爷，”
她说，“太后让您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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