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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那座山，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帐篷连片的草原王庭，而是一座城——土石筑成的城，虽不及中原城池雄伟，却也颇具规模。
城墙上有士兵巡逻，城门口有商队进进出出，俨然一副繁华模样。
“这就是北狄王庭？”
周虎挠头，“不是说北狄人逐水草而居吗？怎么还建起城了？”
裴砚望着那座城，目光幽深。
“这是阿史那建的。”
他说，“他想学中原，建都立城，号令诸部。
只是刚建成就死了。”
谢明漪明白他的意思。
阿史那死了，这座城还在，如今应该被北狄可汗占了。
“咱们怎么进去？”
石头问。
裴砚看向谢明漪。
谢明漪想了想，道：“光明正大进去。
商队嘛，总要进城做买卖的。”
城门口的盘查比想象中宽松。
守城的北狄士兵看了看他们的货物，又看了看他们的路引——那是裴砚提前备好的，花了大价钱从真正的商人手里买的——就挥挥手放行了。
进城之后，谢明漪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北狄王庭”
。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皮袍的北狄人，也有穿着汉服的中原商人。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烤羊肉的香气和马粪的臭味，呛得人直皱眉。
“那边有个客栈。”
裴砚低声道，“先住下。”
客栈不大，掌柜的是个中原人，见他们是同乡，格外热情。
“几位客官打哪儿来？”
他一边安排房间，一边套话。
“幽州。”
裴砚道，“做皮货生意的。”
掌柜的点点头，叹了口气：“幽州啊，听说那边在打仗？你们能平安出来，不容易。”
裴砚没有接话，只是问：“掌柜的在这边多少年了？”
“十来年了。”
掌柜的道，“娶了北狄媳妇，生了几个崽子，回不去了。”
谢明漪心头一动，问：“掌柜的，这边可有什么大主顾？咱们这批货，想找个好买家。”
掌柜的看看她，又看看裴砚，压低声音道：“有是有，就怕你们不敢接。”
“怎么说？”
掌柜的往外看了一眼，凑近了些：“可汗的弟弟，左贤王，最近在收皮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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