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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反问，很平静，“陈姐，我只有小溪了。
我不能让她有事。
画没了，可以再画。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脚步很快，很稳，像要去打一场必输的仗，但依然要去打。
走廊尽头，休息室里，陆云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林砚冲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校门口。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父亲”
两个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想通了？”
陆振雄的声音很冷，很平静。
“放过他们。”
陆云深说，声音很哑，“我签协议。
出国，五年，不回来。
但条件，你要保证林砚和他妹妹的安全。
保证他们能在这座城市，好好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凭我是你儿子。”
陆云深说，很平静，“凭这是你欠我的。
凭我妈临终前，让你照顾好我。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更长久的沉默。
然后陆振雄笑了，笑声很冷，很讽刺。
“行。
协议我让张律师送去画廊。
签了，我就让人撤了。
不签……”
他没说完，但陆云深听懂了。
“我签。”
他说，声音很轻，“但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安全。”
“可以。”
陆振雄说，“签完协议，我让医院恢复林溪的住院资格。
费用，陆氏来付。
林砚的画廊，我也不会动。
但你要记住，五年，一天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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