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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既然大方向已定，细节可以留给团队去打磨。
不如，先把合作意向书签了，也算给今天的会面一个落点。”
陈先生是聪明人，闻言立刻笑着点头：“陆总真爽快。”
他示意身旁的助理，助理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制精美的合作意向书，恭敬地放到陆屿面前。
陆屿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右手，依旧在桌巾之下，牢牢握着周沅也冰凉的手指。
然后，在周沅也骤然屏息的僵硬中，他握着她的手，从容地、稳当地，从桌下带到了桌面上。
温暖的室内光线，清晰地照亮了两只交叠的手。
周沅也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因为紧张和某种难言的屈辱而微微泛着粉，此刻却完全被陆屿那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深、充满力量感的大手覆盖着。
他的拇指，甚至依旧保持着先前那种占有性的姿态，压在她的手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所有权宣告。
陆屿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份意向书，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将它和一支签字笔，一同推到了被他握住的那只小手前。
“签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
周沅也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看着眼前那份文件，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屿。
陈先生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脸上客气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快速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商人特有的圆滑与平静。
他像是没看到那交叠的手，只是端起茶杯，从容地啜饮了一口。
与陆屿合作多次，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谁那么上心，虽然项目金额不大，但却充满象征意义。
周沅也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抬起眼，对上陆屿的视线。
他也在看她，眼神深不见底，里面没有威胁，没有催促，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呼吸在胸腔里凝滞。
几秒钟的僵持，像几个世纪。
最终，周沅也咬牙，拿起了签字笔，一笔一划地在意向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笔，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手指一松，笔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先生，”
陆屿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慵懒沙哑的从容，“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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