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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时不时应和一声，手里没停过。
“对了，今天薛师姐已经来过帮你看脉了？幸亏没碰上她。
你都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有多恐怖，活像个屠夫在端详一块纹理极佳的顶级雪花和牛，还在盘算从哪下刀最完美！
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哥哥用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轻笑着应了一声：“嗯，既然害怕，以后便躲着她走。”
圣女接着叽哇乱叫：“今天我要被沈师姐气死了！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她试图模仿沈知白那种毫无起伏的腔调：“屠夫行径、莽撞无谋、随性妄为、不成体统、丢尽仙门脸面……哥！
她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一无是处！
我不就砸了个魔兽脑袋嘛！
又快又省事，大家都平安，有什么不好？她非要骂我一通，念得我头疼！”
她拽着哥哥的袖口晃了晃试图撒娇，差点把哥哥连人带盆扯到地上：“哎哟哥你站得不稳当啊。
哥——她欺负我！
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哥哥艰难地拯救出被扯烂的袖子，稳了稳身子，慢条斯理地将面条均匀铺开，语气很随意，“要不……下次我教你怎么拆她寝舍外头的千机锁？你趁她夜里打坐入定、心神与阵法相连的时候溜进去，也不用做别的，就蒙上被子轻轻揍她一顿出出气？放心，我那法子她阵法不会有感应，醒了也只当是练功岔了气，浑身酸痛几天罢了。”
“噗——哈哈哈！”
圣女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随即爆发出清脆的大笑，笑得肩膀直抖，“哥！
你、你真逗！
蒙着被子揍沈知白？哈哈哈！”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画面——永远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写满规矩的沈师姐，某天清晨从打坐中醒来，突然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头铁甲犀牛踩过，还查不出原因，只能顶着那张冰山脸暗自怀疑人生……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眼泪都笑了出来。
哥哥只是含笑边盛面边看着她，耐心地等她笑够。
她笑够了，抹着笑出的眼泪，声音还带着笑颤，“我看行！
小时候她揍我，现在我可以揍她了！”
小时候的沈师姐……
她刚被带进天机门时只有五岁，又愣又野，像只误入仙家洞府的小兽。
长老们忙于边境战事，没人有耐心细细教她。
是沈知白——那时没现在这么成熟，脸颊还带着点少女的圆润，眼神却已经像现在一样又冷又亮——把她拎到了身边。
记忆里的画面碎碎的，却很多：她贪玩，背不出冗长的《清心咒》，被罚在雪地里站桩，是沈师姐黑着脸把她拽回屋里，一边用手给她搓冰凉的脚，一边用那种能把人气死的平板语调说“蠢也要有个限度，背不下来不会来找我？”
；她第一次握木剑，姿势歪得像锄地，沈师姐就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调整，那双手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粗糙，却稳得出奇；还有她第一次偷溜去找哥哥，迷了路，又冷又怕躲在石头缝里，是沈师姐提着风灯找了半夜，找到她时脸白得吓人，一把将她拽出来，那力道大得她胳膊生疼，可下一秒就被带着体温的斗篷裹紧，师姐的声音气得发抖，骂她找死，背她回去的步子却又快又稳……
那些画面闪得很快，却让圣女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然后，圣女大悟！
她眼睛一亮，看向哥哥，叫道：“哥！
我懂了！
你故意这么说，其实是在提醒我沈师姐人其实挺好的，我不能真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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