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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刻开始时，瑞雪田方向传来一声低低的雪响。
姜雪满的封脉令落下，供奉堂外的风停了一瞬。
山下几道照明符同时暗下去，又被罗青禾接进临时符线，勉强亮着。
圣女已经站到常明灯前。
她把两只手按在灯座两侧。
灯座很热，热意温暖但不烫手，底下有一股冷往上顶。
那股冷意沿着石座缝隙窜，碰到她掌心时往回缩了一下。
圣女低头。
“别乱亮。”
灯火好像动了一下。
佟守山脸色一紧。
圣女又补了一句。
“消停点。”
罗青禾在后面崩溃闭眼。
“殿下，您别学这么快。”
圣女没回头。
“这个词好用。”
许照霜一边盯灯影，一边抽空道：“用得还挺准。”
吴初静道：“少夸！”
她手腕一抖，针落在灯影边缘。
针尾一亮，灰白残痕被钉住一寸。
灯影缩了一下，地上暗色往圣女脚边扑。
马平川立刻喊：“脚！”
圣女把脚往后撤半步。
那道暗色没扑到她鞋尖，转头往雪团住的暖棚方向钻。
听辰鼠尖叫一声。
马平川一把拍开符笼门。
“听！”
听辰鼠冲出来，四爪快得只剩灰白一团。
它冲到门槛旁，耳朵猛地压下，又抬起，朝暖棚方向吱吱叫。
马平川脸色变了。
“它要牵活物。”
佟守山喝道：“封暖棚！”
许照霜甩出红线符，红线从供奉堂门口一路扎进雪里，正好卡住那道慢影的去路。
杜衡把子午定辰盘外盘一转。
“慢影偏差，一息半！”
吴初静第二针落下。
“一息。”
灯影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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