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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
边牧点头，似乎是在很努力的回想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和……我妈还有……我爸一块儿来的。”
典喻闻言睁大了眼睛：“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小就……难道是你更小的时候？”
“大概，”
边牧摸摸这张桌子，很老旧的木头桌，合着身后的木头椅，非常有故事的感觉，“我没记错的话，大概是我两三岁的时候，就……站在这种椅子上吃面，好像是西红柿打卤面，然后我把自己满脸满身都弄上了西红柿，我妈差点因为这个打我……”
典喻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可能是真的哦，我也记得小时候的一点事，只要印象深刻一点很多都不会忘记，据说三个月认母，虽然你……嗯，但是也一样的。”
边牧点点头。
这时候他们的面已经来了，边牧便帮着把牛肉面推给了典喻，自己端起了那碗打卤面。
刚吃了两口，边牧的表情有点莫名，主动和典喻提起要和他换一碗吃。
典喻刚开始还以为边牧是和他腻歪呢，但他们换了面之后边牧就开始低头猛吃，他马上就感觉出不对劲来。
典喻伸手去摸对方的脑袋：“边牧。”
边牧侧着脑袋看他：“嗯？”
“你是不是哭了？”
典喻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红了。”
边牧张了张嘴：“我……”
“想哭就哭，”
典喻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换了位置和他排排坐着，“我帮你挡着呢，你想哭就哭。”
他把远处的那碗西红柿打卤面端到面前，再次和边牧面前的牛肉面交换：“这会不会是妈妈的味道？你想吃就吃，没关系的。”
边牧看着面前的这碗面，又看看典喻：“我……”
典喻推了推他的打卤面，催促道：“快吃，我不笑话你。”
边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默默吃面。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典喻，过去的那点温情根本不足以让他流泪。
他的眼泪早就被这世界给磨光了。
他只是想起了那张叫做父亲的人的脸，想起了他那张貌似慈爱的脸，心里的恨意一下子喷涌而出。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人早就不在乎了，再见到他时大概会形同陌路。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忽然想起那张早已模糊的脸。
恨得眼角发红，想要亲手杀了他，给他母亲陪葬。
……但是不行，不能杀人，边牧想。
他现在是个有家室的家伙，不能为这样的败类赔上家庭。
边牧看了眼身边的典喻——太亏了，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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