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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里君就站在光柱里，穿着件灰色风衣，衣领竖得老高，遮住了半张脸——他刚从科大宿舍出来，为了避开监控，绕了三条街才到这里。
“清田君。”
岩里君的声音带着点焦虑，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学术期刊，“我按您说的，试着找钱老的学生递论文，想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见他，可钱老连论文都没看，就让学生把稿子退回来了。”
他展开期刊，上面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段落，“我还去听了钱老的公开课，散场时想上前搭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连停下脚步都没有。”
清田走到布满灰尘的纺织机旁，手指划过机器上的锈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钱老对留学生本就疏离，更何况你是日籍研究员——他那代人，对我们的戒心比谁都重。”
他转头看向岩里君，眼神锐利，“但这不是理由。
你在科大待了两年，连钱老的作息规律都摸不透？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图书馆查资料，周五晚上会在实验室待到十点，这些时间点，你就没找到机会？”
岩里君的脸白了几分，攥紧了期刊：“我试过。
周三去图书馆，发现有两个人跟着钱老，像是……安全部的人；周五去实验室，门口的保安首接拦住我，说‘非课题组人员禁止入内’。
我怀疑，他们己经开始注意我了。”
“注意你是正常的。”
清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丢给岩里君，“你以为安全部是吃干饭的？上次你去航天集团门口晃悠，就该想到会被盯上。”
录音笔落在岩里君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越是这样，越要加快速度。
我要知道钱老最近在研究什么，跟谁接触过，特别是那个叫陈鸿之的学生——你想办法去查科大的访客记录，看看这个人有没有来过。”
岩里君捏着录音笔，指节泛白：“可安全部盯得紧，我要是再贸然行动……”
“没有‘要是’。”
清田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你在留学期间拿的资助，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畏首畏尾的。
要么拿到消息，要么永远别回东京。”
他凑近岩里君，声音压得像淬了冰，“下周科大有场航天材料学术讲座，钱老会出席。
你以‘日中航天技术交流’的名义提交发言申请，就算不能单独见他，也要在讲座上摸清他的态度——特别是提到‘新型材料’‘原子钟’这些关键词时，看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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