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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航天材料实验室，周副组长攥紧的文件上。
他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不远处被几位年轻研究员围着的陈鸿之——那孩子手里捏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飞快画着“原位聚合法”
的工艺流程图，连“高温固化阶段的氮气保护浓度”
这种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围观众人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
的惊叹，眼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周副组长的指节越攥越白，文件边角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在组里待了八年，从助理研究员熬到副组长，论资历，组里没几个人比他深；论论文，他每年都能在核心期刊发两篇，可即便这样，钱老还是把陈鸿之这个“刚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
首接拉进核心项目，甚至让他负责关键的材料改性模块。
刚才在项目会上，他故意提出“聚合法的量产成本过高”
的质疑，本想让陈鸿之难堪，没想到对方当场拿出数据模型，算得比他还细：“周组长，按西南铝业的钛合金采购价，加上我们优化后的添加剂配比，量产成本能控制在每吨1.2万，比现有工艺低30%，这是成本核算表。”
那份核算表他到现在还攥在手里，每一行数据都精准得让他无话可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钱老的秘书抱着一摞资料走过，看到他，笑着点头：“周组长，钱老让您把上周的实验报告送过去，顺便跟陈鸿之对接下下周的测试计划。”
“知道了。”
周副组长勉强挤出个笑容，看着秘书走向陈鸿之，两人熟稔地聊起测试参数，心里像堵了团湿棉絮——他清楚，陈鸿之的出现，己经动摇了他在组里的位置，可钱老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他再不满，也只能把嫉妒埋在心里，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傍晚时分，陈鸿之提着个帆布包，走进钱老公寓所在的老巷。
巷子里的槐花开得正盛，晚风卷着花香飘进车窗，他看着副驾上放着的北斗项目初步方案，指尖轻轻划过“北斗三号原子钟材料优化”
的标题——重生前，他曾参与过北斗组网的后期调试，深知当前北斗一号的定位精度还受限于原子钟的稳定性，而他提出的“陶瓷基复合材料封装工艺”
，能把原子钟的温度漂移误差降低50%，要是能提前应用，能让北斗组网速度至少加快两年。
钱老的公寓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的老枣树挂着青果，书房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摆着的北斗一号模型。
陈鸿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钱老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书房里，钱老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航天集团送来的报告，桌上摆着杯刚泡好的绿茶，热气袅袅。
“坐，”
钱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看到他手里的帆布包，笑着问，“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是‘原位聚合法’的新数据，还是有别的想法？”
陈鸿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掏出一叠手稿，摊开在钱老面前：“钱老，这是我做的北斗项目方案。
现在北斗一号的定位精度还依赖GPS的辅助，要是我们能优化原子钟的封装工艺，用陶瓷基复合材料替代传统的金属外壳，能把原子钟的稳定性提升一倍，这样北斗组网就能摆脱对GPS的依赖，而且能提前至少两年完成全球覆盖。”
钱老拿起手稿，戴上老花镜，逐页翻看。
手稿上不仅有工艺流程图，还有详细的性能测试数据，甚至连“不同纬度下的温度适应性”
都做了模拟计算。
他越看越惊讶，手指在“温度漂移误差降低50%”
的字样上停住：“你这想法很大胆，也很关键。
但北斗项目现在由航天集团的专项组负责，咱们实验室要进去，不仅要协调资源，还要面对不少阻力——比如组里的老研究员，怕是会觉得你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我知道有阻力，”
陈鸿之点头，语气坚定，“所以我想亲自主导这个项目组。
除了咱们实验室原本的核心人员，我还想从各大院校选拔一批新鲜血液——不是看资历，也不是看论文数量，而是看他们的实践能力和创新思维。
我打算亲自去清华、北航、哈工大这些学校出题，考的是实际工程问题，比如‘如何解决复合材料的界面结合问题’，能答出来的，不管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都能进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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