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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曰气急败坏。
“哦。”
——
与此同时，医庐竹舍内，季正趴在床上翻话本，两条白皙的小腿踢来踢去。
“丑时三刻，何许苏晴幽会于雾桥。
何许道，晴儿，你且随我离开这京城，去那山野里做对野鸳鸯！”
季伪作男声。
念完男主台词后她又清清嗓子，做作道：“苏晴泣道，许郎，这深闺凄冷无比，妾愿随君同往！
妾不在乎那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只愿与君生同衾死同穴！”
袖在旁听季抑扬顿挫却毫无感情地朗诵话本，不觉想笑∶“夫子好兴致。
这话本好看么？”
季暂不言语，执了毛笔行云流水地提了几个字∶狸猫换太子，向死而生。
袖意会：“夫子再忍耐几日，待阿袖下次采购便为夫子寻上几本好书来。
说起来，余墨书局近日又进了不少新书，想必定会有夫子喜欢的。”
她柔柔笑着。
季手上动作突然慢了。
她抬起蓝澄澄的大眼，直勾勾看袖：“阿袖，夫子告诫你一句，这是我参悟了千百人生才悟出的至理。”
袖一愣，不由得正色道：“夫子请讲。”
“切勿执迷不悟，及时止损，尚有回转余地。”
季平静道，“他人欲如何，你不必也要如此。”
一时间竹室静得只有窗外桃花和雪飘落的声音。
“夫子何意？”
袖眯起眼，眼尾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学生愚钝，不能领悟夫子所言。”
“你我师生百余年，连这点默契都无么？”
季下床走到袖面前，抬手按在她唇角，“当你被一个人或事完全缚住头脑时，我希望你能保全自我。
纵观全局，伺机而动，见缝插针。
可记牢了？”
“唔……”
袖眨眨眼，含糊不清道，“谨记夫子教诲……夫子究竟看了多少话本？”
“嗯……好问题。”
季歪头思考，“也就七八年。”
药仙今年一百四十五岁，被软禁在竹舍七十八年。
“袖……”
季呢喃，“夫子不想再看话本了……”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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