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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安静地收拾着餐桌。
江雪凝和陆景川刚刚结束庆祝晚餐离开。
餐桌上还残留着红酒的芬芳和食物的香气，与周烬面前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江雪凝回来换衣服准备出门时，心情极好，甚至难得地对周烬提了一句：“面料的事情解决了，真是虚惊一场。
看来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对“运气”
的归意，完全忽略了周烬的存在。
周烬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解决了就好”
，继续熨烫着她晚上要换的礼服。
他清楚那批“流云缎”
的来历，知道“磐石”
动用了多少资源、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在72小时内完成这场跨越国境的“闪电补给”
。
这一切，在江雪凝和陆景川口中，却成了轻飘飘的“运气”
和“能力”
。
他看着江雪凝换上精致的礼服，容光焕发地与陆景川相携出门，庆祝这场“属于她的胜利”
。
门关上的那一刻，公寓里恢复了死寂。
周烬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很少抽的烟（只有在处理完特别棘手的事情后），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磐石”
发来的加密信息：
「货己安全消化。
尾巴干净。
费用清单己发加密邮箱。
烬哥，下次再有这种‘快递’活儿，提前打个招呼行不？兄弟我心脏受不了！
」
后面跟着一个呲牙的表情。
周烬回了一个简短的「谢了。
」他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灰烬。
他精心策划、动用人脉资源化解的危机，最终成了他人邀功的筹码和妻子口中虚无缥缈的“运气”
。
这无声的付出与巨大的讽刺，如同这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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