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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拎着两把锄头，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
他看见我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灶台——看到了洗洁精、洗衣粉、盐，看到了锅盖上压着的纸条。
他把锄头和蛇皮袋放下，拿起纸条看了看。
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之后，他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和那天装菌剂包装袋的动作一模一样。
“康大哥，”
我站起来，“晚饭我来做吧，你歇着。”
康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会做？”
他问。
“不太会，但可以学。”
康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他把锄头靠墙放好，走到水缸边洗了手，然后走进灶房，拿起了围裙。
但他没有自己系上。
他转过身，看着我，把围裙递了过来。
“系上。”
他说。
“啊？”
“教你做。”
他把我拉进灶房，站在我身后，两只手绕过我的身体，把围裙的带子在我腰后系了个结。
他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个温度又来了——滚烫的，像灶膛里的火。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带着汗味和泥土的气息。
“围裙系好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的，有点哑，“现在，俺教你切菜。”
他的手覆上了我握着菜刀的手。
粗糙的，滚烫的，稳稳的。
我的耳朵在烧，脖子在烧，脸在烧，整个人都在烧。
陆锦程，你不是来扶贫的吗？
扶贫要用到刀吗？
要的。
要切菜。
对，要切菜。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
康铮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他没松。
我也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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