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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福鱼姑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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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飞胜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袄裙,体态匀称的身子半蹲在地上也是多姿窈窕,她依然只随意地梳了个大辫子垂在身后,白皙的鹅蛋脸在风中吹得微红,她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冻得通红的十指正浸在冷水里帮一个老婆婆清理着鱼腹,一缕发丝垂在眼睑挡了视线,她抬起手用干净的手背往鬓边拨了拨,然后将鱼用麻绳串好鱼嘴递给了老婆婆,老婆婆付了钱笑着离开,她抬头正巧望见前面站着的原昭璧和陈铭。
符飞胜一脸惊讶,险些叫出一声“公主”
,原昭璧竖起食指在嘴边对她嘘声,她连忙换了称呼,“小姐怎么来了这里?”
她看看四周明显和两人身份不符的脏乱鱼市,忙洗干净手走到了摊子前。
原昭璧道:“本想来买几条鱼给部将庆生,哪知错过了早市的时辰,人人都和我说想要什么鱼尽可来这里找一位叫福鱼的姑娘,没想大家嘴里的福鱼姑娘竟是你!”
符飞胜虽处于低微贫寒境地,面对着两位权贵却无半分窘迫畏缩,她坦然笑道:“不过是乡亲们起的诨号,小姐想要什么鱼,尽可告诉民女!”
“两条鲫鱼,一条鲈鱼,没有鲈鱼,草鱼、黑鱼也成,还有吗?”
“有的,有的!”
符飞胜笑意盈盈,撸起袖口露出了雪白的腕子,上面还挂着一只精致的银环,在晨间的光辉下更衬得她肤色如霜雪,让人的双眼都亮了亮,陈铭自觉地错开了眼睛。
她掀开盖着鱼缸的木盖,里面正有整整一缸活鱼。
这几日难得天气好,她怕江面过些时日再结冰层,便每日起早贪黑去打了鱼来卖,好攒下银钱和弟弟过冬,是以日日都有存货。
原昭璧和陈铭见到这一缸活鱼皆是一喜。
符飞胜动手收拾起来,听恩人有需要,她将最大最肥的鲫鱼和鲈鱼各拣了三条,手脚利落地去鳞清腹,全部清理干净才结结实实捆在一起交给了陈铭,还附带赠送了许多新鲜的虾蟹。
原昭璧再三坚持要给她银子,她却坚决不收。
原昭璧知道这些渔民皆是起早贪黑做活,很多人天没亮时连口吃食都顾不上便急急忙忙来摆早市,等东西卖完才会回去囫囵吃些东西接着又去打渔。
符飞胜父母双亡,一个年少的姑娘靠打渔养活自己和弟弟,日子必然过得比寻常渔民更艰苦些,看她眼底一片乌青,她心疼不已,拿过拎在陈铭手里裹着酥饼的油纸包强行塞到符飞胜怀里,“那这些吃的你留着垫垫肚子,天气越来越冷,你身子才刚好,仔细别把自己熬坏了。”
符飞胜捧着油纸包没有拒绝,她心底有暖意流过,点点头说:“谢谢小姐,飞胜省得!”
“嗯。”
原昭璧应了一声,与她告了别和陈铭回府,符飞胜坚持将他们二人送出鱼市才返回。
回去的路上,她捧着油纸包满足地闻了一下,正想着要留着中午回去和弟弟一起吃,抬眼却瞧见自己的摊子前围了一圈的人,她眉头一皱快速跑去,昨日刚打的一缸新鲜的鱼被人推翻在地,就中站着的那人赫然就是前些时日调戏她不成,反被她教训了一顿的恶霸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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