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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屏瞅他一眼,翻了个大白眼进门。
“我说你啥意思啊?”
康烈没好气地追了上去。
北原雄狮四面围城,云泽国破近在眼前,萧逸知道大势已去,也不再作无谓坚持,依旧整日声色犬马,纵情享乐,金都城破的前一夜,常季礼执剑进了洗华宫。
城外喊杀震天,血流漂橹,宫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看到眼前这幅荒唐乱象,常季礼恨极拔出长剑,一剑劈杀了讥笑走来的奸佞内侍姚晃。
姚晃遽然倒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常季礼,净是震惊,溅出的血液洒向金阶,舞姬歌女吓得四处逃散。
“不许走,继续给朕跳!”
萧逸衣衫不整地歪在御榻上,一嗓子喝住了所有人,几年纵欲过度,他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已经极度消瘦了下去,萎靡不振。
常季礼执着剑上前,看着萧逸声如洪钟道:“封疆缩其地,而中庭之歌舞犹喧,战血枯其人,而满座之貂蝉自若。
皇上,我云泽,亡了!”
“亡了吗?那就亡吧!”
萧逸扬手将酒杯摔个粉碎,他对着常季礼崩溃大叫:“不是朕要当这个皇帝的,父皇那么喜欢皇叔,皇祖母那么喜欢皇叔,为什么不索性把皇位传给他,朕无能,朕败了,朕认!
朕只要有潆歌,有潆歌陪着朕就够了!”
他四处张望,似丢了魂一般四处寻觅,“潆歌呢?朕的潆歌呢?”
望着萧逸仓惶跑去的身影,常季礼满心失望到了极致,北原大军攻至宫城前,他站上了城门。
战火纷飞中,原昭璧望着那个老人清正文雅却刚烈至极的身影,抬手制止了攻门的大军,兰廷臻一眼就看到了舅父,他情急上前,符飞胜拦住了他。
常季礼举目望着这满城乱象,刚硬大喊:“臣,常季礼,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受先帝托孤寄命之时,曾血誓死而不废!
今国破家亡,山河沦丧敌手,臣纵身无完肉,尸为蛆蚁,亦万死难辞其咎!
今唯有此,以彰肝胆,方可见先帝于天,于皇天后土天下黎民无愧矣!”
他话落,以剑抹颈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泱泱云泽宫墙,洒尽了这个忠臣最后一滴热血,他在万人瞩目中坠落,一头白发如雪挥散,终是苌弘化碧,英魂长逝。
萧逸终于找到了他的潆歌,他躺在潆歌的膝上,吃着她为他剥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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