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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缄用热水涤了面巾,给原昭璧敷在额头上,摸着她憔悴无色的面庞心疼道:“早和你说过不用心急的,看,把自己累病了吧!”
原昭璧只觉身体越来越无力,躺在**越来越冷,她收了收被子,眯着一双眼睛看秦缄,恍恍惚惚出现了幻觉,她心间一酸,拉着秦缄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流下一滴泪来,哽咽说:“父王,女儿好想你。”
秦缄手一顿,唤了声“阿昭”
,她没有反应,眼睛渐渐闭起,睡了过去。
这一梦很长,她梦见十六年前的三月三,她的寿辰,父王不日出征,和母妃精心给她办了个寿辰,那天家里有好多人,风漓、翟徐、披星、戴月、戴月的哥哥姐姐们……还有倾岚哥哥,他不远万里从潜岭给她猎来了一只极品雪域白狐狸当寿礼,她给那小白狐起名雪儿,抱着雪儿在人群中高兴地蹦蹦跳跳,父王还把她抱起在花园中转着圈圈,然后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模糊,她想去触碰,却谁也碰不到,身后是披星和戴月在哇哇大哭,远处是被火吻侵袭的江北王府,她看见母妃一身鲜血从楼上坠落而下,拼命想跑过去却怎么也接近不了,路上她听见戴月哥哥姐姐的惨叫之声,看见翟徐带着亲卫当街横死的身影,风漓躺在鲜血溢出的床榻上没了气息,她难过地哭嚎,怎么都叫不醒他们。
倾岚哥哥站在血海中对她叫着“昭璧,快走,快走”
,她听他的话,转身就拼命地往外跑着,跑到落魂坡,看见一望无际的平策军被毒蛇虫蚁啮噬的尸身,父王浑身是血站在那里,对她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好看,她在泥土中不怕蛇虫侵袭地拼命爬向他,终于触摸到了他宽广温暖的怀抱。
她在睡梦中趴在父王怀中害怕地痛哭着,口中叫着“父王,父王”
,直至又一个天明到来。
醒来时,她满脸的泪水,浸湿身下散落的长发,红肿的双眼中一片模糊,细细去看才发现秦缄正躺在她的身边。
照顾了她一天一夜,他天明时分才睡去。
她泪意不止抬头去看他,发现他胸前被她的泪水打湿大片,他双眼下俱是乌青,睡着时手还没有松懈地拥着她的身体,她吸吸鼻子,重新靠回他的怀中,反抱住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那个漫长的梦境。
觉察出她醒来,秦缄睁开眼睛,捧起怀中她的脑袋,低头问:“睡醒了,饿不饿?”
原昭璧摇了摇头,昏昏沉沉哭道:“秦缄,我……我好想我父王,我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回家!”
秦缄心疼地吻去她的泪痕,给她收好被子,“放心吧,我陪你一起找,我们一定能将你父王的尸骨平安带回家的,阿昭不哭了好不好?你都哭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会把眼睛哭坏的。”
“嗯。”
原昭璧点着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呜咽道:“谢谢你,等找到父王,我一定亲手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秦缄被她逗笑,可见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是个吃货了,他道:“傻子,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不许再和我说谢,听到没有。”
“嗯。”
原昭璧乖乖应了一声,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是在**,她昏沉着木木抬头,问:“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
“额……你烧了一天一夜,晕晕沉沉又哭又说梦话,还叫着冷,我当然自告奋勇给你当汤婆子了,不过我可是个正人君子,真的是只给你做了汤婆子而已的。”
擎北侯苍白地解释着,看看现在也是喝药的时辰了,便想起了身去叫小二给她煎药。
听了他解释的原昭璧没有动,依旧埋首在他怀中,感觉出秦缄想要下床,她攀着他,叫道:“不许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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