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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蓬川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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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飞胜和戴月正扫**完十里**山南军营大捷而归,刚进军营就听说了花繁有孕这件大喜事,两人正眉开眼笑的说着等会要去看看她,百里慕卿打帘进了帅帐。
符飞胜和戴月眼神轻汇,向百里慕卿打了个招呼,安静退了出去。
帐外秋风萧瑟,帅帐人静萧条,百里慕卿站在门前没有动,他幽濛的瞳孔似烟水胧月般浮动着薄薄寒凉,很久后,他笑说:“昭璧,我在望京等你。”
乱风席卷枯叶入门时,已是人去影空。
她慢慢靠在椅背,阖上了倦怠难言的一双秋瞳。
建元二十五年八月,北原发兵二十万,全线攻打山南,继南海后,连夺蓬川十州九镇,山南大将邵弼、孟晃相继战死。
十月,宣沐公主原昭璧兵分三路强渡三河四川,直逼壑州,势摘岚都。
晚饭后,花繁摸着四个月大稍稍显怀的肚子扶着符飞胜的手在营中踱步,两个人有说有笑绕过一片营区至中军帅帐,正见原昭璧站在帐前一个人望着天边冷月。
符飞胜叹口气,不解道:“山南贫弱,兵力根本不敌北原,眼看攻下蓬川后,我们就能直取壑州攻灭山南了,为什么公主却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呢?”
花繁静静望着原昭璧,摸摸小腹没有说话。
她记得新婚后不久,金战蠡偶然一次提及,自武举之时,原昭璧化身原溶出现,他就感觉出这是个看不清,看不透,又身负枷锁的少年。
直到武举夺魁后,她自**份于点将台上,他才明白,这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肩负着父母双亲和十万平策大军的血海深仇,背负着这许多长大,身上如何能不有枷锁?
金战蠡为她的毅力、她的坚韧所动,选择了誓死追随,在日复日、年复年的征战中,他和部将们看着这个姑娘挽长弓,降烈马,九死一生征战天下,在同龄的姑娘还趴在父母怀中撒娇呢喃的时候,她已经覆灭两大乱世强国,成了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旷世女将。
她本是那样性情张扬灼烈无双的一个人物,在乱世里为了生存,为了家国大业,却不得不将自己的炽烈性情深深掩藏,只留了一份骨子里天生的沉静似水和隐忍如炼。
时日愈长,心中背负的东西愈多,怕是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花繁,你怎么哭了?”
符飞胜不经意瞥见了她眼角的泪水。
花繁忙用手绢擦去,笑说:“没事,是风眯了眼睛了,我们快去看看阿昭姐姐吧,秦内秀他们这几日忙着战略布防,都没有时间来好好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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