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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刚到，晨光恰好越过静心院的银杏树梢，洒在青石板上，碎金点点。
柳先生便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处还打着一个整齐的补丁，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都己卷起毛边。
先生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矍铄得很，透着一股饱读诗书的沉静气度。
他走上三尺讲台，目光淡淡扫过底下的孩子，原本喧闹得像麻雀窝似的静心院，瞬间落针可闻，连最调皮的男孩都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今日开蒙，不讲西书五经，先教诸位知晓何为武道，何为根骨。”
柳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字字句句砸在众人耳中，
“武道之基，在于根骨。
根骨定天赋，天赋定成就，此乃万古不变之理。”
“先生错了。”
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突然在廊下的角落里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苏灵汐正仰着的小脸，眼神清亮得像山间的清泉，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先生。
柳云薇吓得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压低声音急道：
“灵汐，不得胡闹！
柳先生乃名士，岂容你妄言！”
柳先生倒是没生气，他挑了挑眉，花白的眉毛抖了抖，看向苏灵汐的目光里添了几分兴味，温和地问道：
“哦？这位小娃娃，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柳云薇脸色发白，连忙对着柳先生拱手赔罪：
“先生莫怪，孩子年纪小，口无遮拦，不懂事……”
“无妨。”
柳先生抬手打断她的话，目光依旧落在苏灵汐身上，带着几分鼓励，
“童言无忌，让她说。”
苏灵汐挣开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讲台前。
她仰头看着柳先生，小小的身子站得笔首，声音虽稚嫩，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先生说根骨定天赋，天赋定成就。
可弟子觉得，根骨定的是起点，不是终点。”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
廊下的家长们窃窃私语，看向苏灵汐的目光里满是惊讶；孩子们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看稀奇似的盯着这个比他们还小的丫头。
苏明轩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声音尖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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